第84章 平淡的无间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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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杨锦荣和陈永仁带人进来,目光死死锁着刘建明,语气平淡却刺骨:“刘建明,涉嫌包庇黑社会、充当内鬼、妨碍司法公正,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刘建明脸色煞白,猛地起身:“杨锦荣!你凭什么抓我?我是内务部高级督察,我没做错!”
“有没有做错,不是你说了算。”杨锦荣抬手,警员上前,准备带走刘建明。“你整个调查组的人,已经全部控制。慢慢审,有的是时间。”
刘建明突然拔枪指向杨锦荣,嘶吼道:“我只是想做个好人!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我机会!”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陈永仁先一步开枪,子弹正中他手背。刘建明痛呼一声,手枪脱手落地。警员立刻上前,将他牢牢制住。
刘建明浑身冰凉,挣扎徒劳。他望着杨锦荣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无翻身可能。
另一边,曹达华带着重案组,突袭韩琛在香港的老巢——尖沙咀一栋废弃工业大厦。
大厦里,韩琛核心手下正喝酒赌钱,毫无察觉危险降临。大门被撞开,曹达华带人冲进来,厉声喝道:“警察!不许动!全部蹲下!”
混乱骤起,有人掏枪反抗,有人跳窗逃窜。但重案组早有部署,分工明确:控场、围堵、缴械,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场抓捕,没有激烈枪战,没有亡命追逐,却干净利落、势如破竹。韩琛麾下重要头目——洗钱的、管地盘的、联络内鬼的,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一切的关键,都在陈永仁和杨锦荣找到的那些录音。
行动当天,杨锦荣接到陈永仁。凭着对韩琛的了解,再加上平日从傻强口中套出的话,陈永仁笃定:韩琛所有重要录音,都藏在别墅最隐蔽的保险柜里。
曹达华收网结束后,两人顺利打开保险柜,拿到录音。杨锦荣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录音里,有韩琛与刘建明的密谈,有和黑警的交易,有策划杀人、贩毒的全部细节,还有他威胁手下、拿捏内鬼的狠话。每一段都是铁证,每一句话都足以把所有相关人员送进监狱。
正是这些录音,让行动底气十足。杨锦荣顺藤摸瓜,揪出所有警队内鬼;曹达华按图索骥,将韩琛犯罪网络连根拔起。
陈永仁,潜伏多年的卧底,终于卸下伪装。不必再提心吊胆,不必再左右为难。多年隐忍煎熬,终换来正义伸张。
余平安站在阳台,听着电话里一条条捷报,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剩难言的失落与茫然。
韩琛落网,内地死刑已定;刘建明及其组员被控制,警队内鬼即将肃清;曹达华端掉老巢,韩琛集团土崩瓦解;陈永仁安全,罪证确凿无疑。
一切都结束了,干净利落,快得像一场梦。
可余平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还是他认知里的无间道吗?自己这个联络人,好像什么都没做。
他曾无数次预想结局:陈永仁与刘建明,两个潜伏多年的对手,在天台终极对峙,灯光下摊开所有底牌,说出所有真相,了断恩怨;杨锦荣与刘建明,一正一邪,上演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证据拉扯,撕破脸皮,分出胜负。
拉扯、对峙、博弈,才是这场警匪之争最核心、最精彩的部分——正义与邪恶的巅峰对决,人性的挣扎与抉择。
可现在呢?没有天台对峙,没有终极摊牌,没有心理博弈。
韩琛内地被抓,干脆利落;刘建明直接被控,无力反抗;暗处的阴谋、纠缠的恩怨、剪不断的关系,一纸行动、一堆录音,便彻底终结。
像一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所有人都等着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最后却只等来一阵微风,吹散乌云,天晴了,一切归于平静。
太平淡了,真的太平淡了。果然,现实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