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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母子谈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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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气得头晕目眩:“一派胡言!”

她几步绕过长案,冲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

“什么天造地设!你是我的儿子,身体里流着天家血脉!她是一个寡妇,还是你隔房的嫂子!你是要被全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厉声道:“你二人莫非早已有奸——”

那个“情”字卡在喉咙里,到底是被她生生咽了下去,保留了最后一口气面。

沈承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母亲,儿子这身体到底如何,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有心无力罢了。

实话告诉您,儿子此前曾强逼过她一次,但……未能得逞。”

长公主身形一晃,僵在原地。

“她死活不肯。”沈承瑾垂着眼帘,“母亲若觉得儿子在信口雌黄,大可派人去查。”

这句话宛如一把钝刀子,不软不硬地割在长公主的心口上。

前些日子她为了儿子这隐疾,查过岑嬷嬷,查过清鸢,甚至悄悄请了太医,查来查去,闹得儿子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

如今若是再去查……那无异于往亲生儿子的伤口上撒盐,她这个做母亲的,到底下不去那个狠手。

长公主踉跄着退了两步,腿脚发软,颓然瘫倒在交椅上。

她怔怔地看着跪在堂前高大却显得几分孤寂的儿子,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有震怒,有羞耻,有离奇荒诞,却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疲惫。

诺大的泰和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长公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李氏是承砚的遗孀,这是上了宗谱、改不了的名分。你若当真要娶她,除非她不再是沈家的妇人。你可想过,这究竟有多难?”

沈承瑾没有立刻答话。

长公主等了一会儿,见他闷声不响,火气又往上顶了几分:“说话。方才一句一句的,不是接得挺顺?这会儿倒哑了?”

“儿子想过一条路。”

长公主眉头一动:“说。”

“儿子可以兼祧两房。”

长公主一时没听明白,皱眉道:“什么?”

“大房无嗣,儿子兼祧过去。承砚哥哥的香火由儿子来续,娴姐儿依旧是长房嫡长女,将来招赘承嗣,家产由她掌管……”

“你给我住口!”

长公主猛地拍案而起,这一回连案上的香碟都震翻了一只,瓷碟骨碌碌滚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要给长房当儿子?!那破落户长房,连个男丁都留不下,一个寡妇带着个吃奶的丫头,你倒上赶着去给人家顶门立户!你当我和你父亲死了是不是!”

“母亲……”

“你别叫我母亲!”长公主气得绕着案几来回走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厉害,“我生你养你,就养出个给别人家当儿子的东西!你让你父亲的脸往哪儿搁!”

“儿子兼祧,不是过继。”

“还不是过继?!”长公主顾不得任何仪态,一脚踢翻圆凳,在地上滚了老远。

“你当我不懂?兼祧兼祧,说出去就是三房嫡子自降身份去填长房那个破窟窿!”

“儿子还是三房的儿子,还是母亲的儿子。只是名分上多兼一房,替大房续香火。”

“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长公主喘了几口气:“你父亲不会答应,老太太不会答应,陛下和太后也不会答应!”

沈承瑾抬起头来,看着母亲气得发红的眼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求母亲帮帮儿子。”

“我这这辈子,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唯独这件事,儿子想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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