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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不怀好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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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清生得极是清秀,眉眼弯弯,唇畔常噙着一抹温顺甜软的笑意,看着纯良无害。

任谁见了,都只会当她是个乖巧懂事、贴心讨喜的小辈。

可李妙珍抬眼望见她含笑的眉眼,浑身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这感觉初见时尚且淡薄,并无半分异样。

可今日身处自家国公别院,被她这般含笑注视,李妙珍心底的怪异感愈发浓烈。

总觉得像一只蛰伏暗处的狐狸,正慢悠悠锁定猎物。

她敛去所有神色,稳步上前。

“妾身见过老太太,见过长公主殿下。”

话音落下,她侧首看向赵玉清,微微颔首:“见过郡主。”

赵玉清笑意不改,声音清甜软糯:“大奶奶不必多礼。”

待她落座,老太太率先开口,先问了问她路上的情形,又问了问娴姐儿在京城好不好。

李妙珍一一答了。

听罢回话,老太太随即收敛几分笑意。

“陛下看重你的丹青技艺,是你的机缘造化。但行宫不比上京国公府,往后说话行事,务必万般谨慎。”

李妙珍垂眸颔首:“定当谨言慎行,不负圣恩与家人期许。”

二人话音刚落,一旁静坐的赵玉清便轻柔开口。

“老太太,我与大奶奶本不是第一次见,但方才细看,才发现大奶奶眉眼藏吉,身边定然有贵人护航。”

贵人护航?

她什么意思?

李妙珍心头骤然一紧,迅速组织好语言。

“郡主过誉。妾本是寒门出身,能有幸嫁入国公府,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如今身边有老太太照拂,有长公主殿下帮扶,方能安稳立身,的确如郡主所言,福运深厚。”

赵玉清闻言,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冷。

“大奶奶当真是聪慧通透,最会说话。”

“如今大奶奶得陛下看重,臣女与众人,都等着一睹大奶奶丹青风采。”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长公主:“殿下,臣女有个冒昧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公主垂眸喝茶,闻言只哦了一声,并未反对。

赵玉清自顾说下去。

“大奶奶孤身抚育幼女,实属不易。此番秋狩大典,若是大奶奶能一展丹青绝艺,再得陛下青眼嘉奖,便是锦上添花。”

“届时,殿下不若为大奶奶求一道恩旨,赐一座贞节牌坊,成就一段千古流芳的闺阁美谈!”

牌坊?!

李妙珍后背骤然一凉。

旁人只道贞节牌坊是世间女子至高无上的荣耀,是千古传颂的美名。

可谁不知道这极致荣光的背后,是锁死一生的冰冷枷锁,是永世不得脱身的桎梏。

一旦陛下赐下这座贞节牌坊,她便彻底被钉死在“寡居守节、终身不嫁”的名分之上。

她与沈承瑾从此再无半分余地!

可她能怎么说?

普天之下,没有寡妇会嫌弃贞节牌坊的恩赏。

若是她此刻流露半分不愿,便会落得“不安于室、心怀邪念”的污名。

李妙珍指尖悄然攥紧了丝帕。

她与赵玉清不过两面之缘,对方为何突然出言提及此事?

抬眸望去,赵玉清依旧笑意清甜纯真,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正温柔地望着她,轻声追问。

“大奶奶,你意下如何?”

那温柔的模样,让人抓不到半分错处。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心还是故意?

瞬息之间,李妙珍收敛所有情绪。

“郡主说笑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凡陛下所赐,皆是妾身福分,妾身自当尽数珍惜、铭感五内,不敢有半分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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