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晕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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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丫鬟立在两侧,秦氏一概不用,所有琐碎活计,单单点名让李妙珍亲手来回忙活。
折腾数轮,秦氏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刻薄挑剔。
“伺候长辈用膳,本就是你的本分。身在沈家做儿媳,就要有做儿媳的样子,别整日想着在外出头张扬。”
李妙珍垂首恭顺应声:“太太说得是,儿媳谨记在心,安分守礼,不敢逾矩。”
她姿态越发温顺,秦氏心气越盛,挑刺也就越肆无忌惮。
“我看你近日心性越发浮躁,若不日日拘着你,早晚要惹出是非。”
李妙珍抬眸,语气轻柔谦卑,却字字精准拱火,刻意引她动怒。
“儿媳不敢浮躁。只是如今身怀身孕,日日谨小慎微。只是儿媳愚钝,事事尽心伺候,依旧难合太太心意,心中着实惶恐。”
秦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暗指我故意为难你?”
“儿媳不敢。”李妙珍垂眸低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儿媳只是愧疚,无能让太太舒心,终日忐忑不安。”
这话彻底戳中秦氏的逆鳞。
她本就脾气火爆、毫无城府,最受不得晚辈半点暗讽,当即怒火直窜,拍案冷喝:
“好一张伶牙俐齿!表面恭顺,句句暗藏怨怼!仗着腹中孩儿,便敢暗中揣测长辈心思,当真放肆!”
话音落下,秦氏抬手端起桌边热茶,狠狠朝着李妙珍脸上泼去。
滚烫茶水兜头浇下,浸透眉眼、脖颈与衣襟,湿热刺骨。
李妙珍分毫未躲,静静立在原地。不过须臾,她身形骤然一晃,眼前漆黑,双腿失力,直直软倒在地,当场晕厥。
“大奶奶晕倒了!”
厅堂瞬间大乱。
秦氏愣怔一瞬,随即厉声呵斥,一口咬定她作假。
“慌什么!她这是装模作样博同情!不过一盏茶水,何至于晕倒?分明是故意卖惨,想要栽赃于我!”
下人不敢多言,只能连忙请示请医。
秦氏满心底气十足,冷声道:“去请大夫!我今日倒要看看,她能装出何等病症!”
——
国公府规矩向来严谨,李妙珍自打怀了身孕,府里每二十日都会按时请宫中女医入府请平安脉,从来不曾间断。
下人也只当这次照旧,匆匆往外传话,打算请女医过来问诊。
可谁都没料到,府门前停下的马车掀开车帘,走下来的并非平日里熟悉的女医,而是宫里鼎鼎有名的妇科圣手——田御医。
田御医在宫中行医数十年,医术冠绝后宫,平日里只给妃位以上的宫中贵人问诊,寻常勋贵人家,就算登门重金相请,都未必能请动他出宫半步。
他一身御医官服,神色沉稳:“今日宫中当值女医尽数外派出诊,无人当差。听闻显国公府大奶奶身怀有孕,突发晕厥,情况紧急,下官便自作主张,前来代为问诊。”
下人闻言又惊又恭,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引路,毕恭毕敬将他请入府中。
田御医突然亲临显国公府的消息,转瞬传遍前院后宅。
此刻府里戏台正热闹。
老太太带着崔氏和二房一众女眷坐着听戏,台上锣鼓喧天,好戏正演到精彩处,老太太看得正入迷。
一名小婆子急急忙忙跑进来回话:“老太太,不好了!长房大奶奶在正院晕倒了,府里请了御医过来瞧病!”
老太太兴致正浓,随手摆了摆手,语气十分敷衍:“晕倒而已,多大点事。想来是她自己身子娇气,扛不住累,让大夫看着便是,别扰了我看戏。”
二太太坐在一旁,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老太太,寻常晕倒请个女医也就罢了,今日偏偏惊动了田御医。他是宫中老人,何等身份,贸然入府问诊,外头必然好奇缘由。万一大奶奶有什么闪失,旁人可不会管内里细节,只会说咱们沈家苛待长房遗腹血脉,传出去有碍门第声誉啊。”
崔氏也赶紧凑上来附和:
“祖母明鉴。大嫂子素来安分,今日无端晕厥,想来是连日劳顿、心绪不宁所致。如今御医在此,若是长辈不到场,外人反倒要揣测是府里漠视寡媳、轻待嫡孙,得不偿失。”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暗踩秦氏,句句戳在老太太最在乎的体面上面。
老太太脸色一点点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