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果然是男人随口敷衍的风月戏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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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笔墨煎熬与心绪拉扯中飞速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七日。
午饭时分,厨房的婆子正在送饭,忽然遥遥飘来阵阵丝竹雅乐,混着女子笑语、环佩叮当、侍女细碎奔走的脚步声,层层叠叠,热闹得格外突兀。
知夏耳朵尖,恍然开口:“原来是今日开寒梅雅集!方才奴婢还听见外头议论,说上京不少名门贵女都入府了,老太太特意设宴赏梅品画,好生热闹。”
送饭的婆子立刻凑趣笑道:“何止是热闹,这雅集本就是给四爷预备的!前几日府里就传遍了,老太太要借着赏梅的由头,给四爷择选良缘。今日来的姑娘,个个家世顶尖、品貌卓绝,老奴方才远远瞥见,真是天仙似的人物!”
这话落进耳中,李妙珍心头骤然一堵。
之前听崔氏说起过寒梅雅集,她竟然忘了这回事。
那日在风栖斋,他告白得那般郑重,说心悦她,说让她慢慢思量,模样恳切隐忍,仿佛用情至深、独一无二。
可转眼便是七日。
整整七日,他踪影全无,半句问候、半分关切都无!
既不寻她,也不问她,原来是在安安静静筹备雅集,堂而皇之接纳满堂春色,坐看一众贵女争相献艺、倾心相待!
李妙珍懊恼悔恨不已,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可笑。
果然是男人随口敷衍的风月戏言。
前一秒深情剖白、字字恳切,后一秒便抽身远去,奔赴属于他的锦绣前程、名门良缘。
偏偏只有她愚笨,被几句情话搅得心神不宁、夜夜难眠!
晚穗瞧着她骤然沉冷的脸色,心知她心里堵得慌,连忙宽慰:“嗨!天仙如何!四爷素来眼界极高,寻常天仙下凡,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这话非但没安抚到李妙珍,反倒戳得她心头更堵。
她捏着帕子:“一个天仙不入眼,今日来十个二十个,明日再来五十个六十个,人山人海的名门娇女扎堆在这梅园里,总有一个能入他眼!”
一旁的知夏全然没听出主仆二人话里的较劲。
只顾着收拾桌案、摆好温热的饭菜,随口笑道:“管它多少天仙,那都是旁人的热闹,跟咱们半点不相干。奶奶连日熬着作画,累坏了身子,快先歇歇手,过来吃饭吧。”
是啊,无关。
本就半点干系都无。
李妙珍暗自咬牙,压下心底所有酸涩气恼,起身冷声:“说得对,与我们无关。”
她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不许再为几句无根无据的风月闲谈心绪起伏、自我内耗。
可她刚要抬手拿起筷子,院外忽然传报。
“大奶奶,老太太传您即刻移步梅园雅集。”
丫鬟躬身立在门槛外:“今日雅集宾客云集,吏部周侍郎夫人也在座。周太太素来痴迷丹青,久仰枕溪先生大名,特意恳请一见大奶奶。老太太吩咐,请大奶奶速速收拾一番,随奴婢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