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画中隐秘,只他一人知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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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三房主母是天子胞妹,泰和堂的五间正房皆是歇山顶的建制。
青砖墁地,廊柱上沥粉贴金。
正门之上,一块重金打底的青玉匾额高悬,上有御笔亲书“积善承恩”四个大字,昭示着无上的皇权与恩宠。
泰和堂东侧,有一处独立成局的幽静院落,名唤“承明轩”。
取自天子近臣入直承明庐之意,亦是圣上在沈承瑾弱冠下学那年,亲自拟定钦赐的。
屋里地龙烧得极旺,不见一丝烟气,反倒浸透着一股沉稳的异国沉香气。
金丝楠木的三屏风罗汉床上铺着白狐皮子,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供着宣德年的青花扁瓶。
一侧的紫檀木长几上,宣德炉里吐出袅袅青烟,将这满室的精致奢华熏得如春日般和暖。
沈承瑾还没回房。
临窗的暖阁里,清鸢坐在雕花大椅上,手里拿着一柄嵌了祖母绿的靶镜,任由底下的小丫鬟替她理着新盘的纂儿。
她身上那件秋香色百蝶度花缎面袄子。
料子是前儿个内府刚赏下来的贡缎,寸锦寸金。
一旁的紫檀木高几上,搁着一个掐丝珐琅的笸箩,里面散落着几件稀罕的西洋小玩意儿,还有两小匣子暹罗进贡的沉香丸子。
“姐姐,这香丸闻着可真定神。”
二等丫鬟素汐在旁边帮着分线,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那珐琅笸箩里瞅。
“今儿个二奶奶打发她房里的香染来送冬至的定例,那香染最是个心高气傲的,可今儿个瞧见姐姐戴的那条赤金连环玎珰,眼睛都直了,拉着我打听了半天花样呢。
也是,四爷在北镇抚司掌着权,外头孝敬的物件,哪一样不是先紧着咱们轩里挑?
二房那头便是管着中馈,见着姐姐手里的东西,少不得也得赔个笑脸。”
清鸢抬了抬眼皮:
“二奶奶那是礼数周全,香染不过是看在四爷的面子上高瞧咱们一眼罢了。你少在外面张狂,倒显得咱们承明轩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素汐撇了撇嘴,一边将绞好的丝线递过去,一边往清鸢跟前凑了凑:
“姐姐教训的是。不过今儿个夹道那出戏,可真有意思!”
说到这里,素汐忍不住捏着手里的线,抿着嘴悄悄笑了一声: “大房如今没了依仗,连奴才老妈子都能在他们头上踩一脚,可见那头运道是真真败了。好在咱们承明轩的福泽厚,断是沾不上那些个下作阴私的。”
清鸢听着,眉头微微一皱。
素汐生得明艳讨喜,偏偏心性浅薄、口无遮拦,最是不懂谨言慎行。这般爱嚼是非、仗势轻薄的性子,迟早要惹出祸端。
“你快闭了那张嘴罢。大房遭了难,咱们跟着疼惜便是了,哪有在背后编排主子长短的道理?这话若是传到四爷耳朵里,仔细你的皮。”
素汐被清鸢这么一敲打,讪讪地笑了笑: “姐姐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一句话音未落,只听守在廊檐下的小丫鬟扯着清脆的嗓子,带着几分急促与恭敬地高声喊道:
“四爷回来了!”
外头小丫鬟这一嗓子,顿时让原本有些松散的暖阁活了过来。
素汐手里的丝线慌乱地往笸箩里一塞,忙不迭地整了整裙角,收敛了方才碎嘴轻狂的模样。
清鸢极快地对着镜子抿了抿微乱的鬓角,起身亲自打起帘子迎了出去。
“四爷,今儿个回来得倒是早。”
说着,她动作利落地上前,替他卸下肩头落满寒霜的玄色大氅,随手递与身后候着的打杂小丫鬟。
沈承瑾顺从地张开双臂,任由清鸢带着两名小丫鬟近身伺候,褪去一身凛冽朝服,换上一身松软和暖的宝蓝妆花缎常服。
素汐见状,连忙将方才绞得温热、浸着沉香气息的帕子双手奉上。
“奴婢今儿个特意在净手水里加了暹罗进贡的沉香丸子,四爷试试可还合意?”
沈承瑾抬手接过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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