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抵达清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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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先到的寨主头领们远远看着梁山这面旗,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带着敬意,有人带着好奇,也有人嘴角撇了撇。
可那些摩尼教的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河滩上穿青布道袍、裹红巾的摩尼教众占了小半,他们自己的旗号插了一排,日月光明符的旗幡到处都是,原本看着也够气派。
可梁山那面黑底红边的大旗往高台上一立,比他们的旗高了一头。
旗面上“梁山”二字又大又扎眼,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把周围那些摩尼教的旗子衬得矮了半截。
几个摩尼教的头目凑在一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痛快。
“这是来做客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咱们圣公请他们来赴会,他们倒好,弄这么大一面旗,生怕别人看不见。”
“你看那些人,一个个站在那儿,连正眼都不往圣公的旗号那边看一下。”
“听说了吗?他们在润州官道上打了吕大斋首的人,还打落了一个教友的一嘴牙。”
“哼,梁山好汉,好大的威风。”
这些话压着嗓子说,可河滩上人多耳杂,总有几句飘到了梁山众人耳朵里。
张清等人眉头一拧,就要回头瞪过去,被旁边的卞祥拿胳膊肘碰了一下,硬生生把脑袋转了回来。
鲁智深倒是浑不在意,扛着禅杖朝两边看了两眼,咧嘴笑了一声,那笑落在摩尼教众眼里比骂人还气人。
赵越骑在马上,对这些嗡嗡声充耳不闻。
他偏头对娄敏中笑了一下:“娄先生,我这旗子是不是扎得不是地方?”
娄敏中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笑的有些尴尬,谁能想到梁山把旗子做的这么大。
他搓了搓手,嗓子里带着一种干巴巴的圆场:“王爷说笑了,王爷的旗号威风,那是给咱们清溪大会添彩。”
“只是……只是这河滩上各路人马太多,旗号扎得密了些,怕王爷的旗子跟别家缠在一处,回头不好认。”
“要不……我让人给王爷挪个宽敞些的位置?”
赵越还没开口,旁边一个摩尼教的头目已经凑了上来。
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额间点着朱砂符,脸上堆着笑:“娄先生,梁山好汉们的住处要不要重新调整个地方?”
娄敏中一愣:“圣公不是早就在城内给赵王爷安排了住处?”
那头目笑了笑道:“城中人员繁杂,怕有人冲撞了梁山好汉,靠着东边河沿怎么样?那边清静。”
他嘴上说“清静”,可一个城内一个野外,赵越等人自然听出了此人刁难之意。
娄敏中脸上的肉抽了一下,朝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像是没看见,还在笑着等赵越回话。
赵越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转头朝河滩上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帐篷和旗号上划过去,在摩尼教的大旗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对娄敏中开了口。
“娄先生,方圣公这大会办得气派。各路豪杰来得不少,我梁山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你替我传句话给圣公,这几日若有什么要露面的场合,我梁山的兄弟愿意给圣公站个台,都是绿林兄弟,场面上互相帮衬,应该的。”
娄敏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赵越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明明白白,梁山的旗立在这里是给方腊撑场面的,不是来抢风头的。
可那面旗既然立了,就不会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