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第二关,箭雨如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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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赞被绑着跪在路边,看着自己带来的两千人马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那两千人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梁山骑兵一冲便散了,有人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有人朝田野里跑,还有人干脆躺在路边不动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溃散的人影,朝关胜远去的方向看去。
关胜的人马已经跑远了,官道尽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烟尘。
宣赞低声说了一句,嗓子里全是沙哑和疲惫:“关兄……希望你能平安到东昌府。”
林冲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宣赞。
他看了宣赞好一会,眼神里多了一丝旁人不容易察觉的敬佩。
明知必死还肯留下来为大军断后,这样的人,不管是敌是友,都值得佩服。
林冲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兵卒说了一句:“给他包扎一下,听候哥哥发落。”
说完,他拨转马头,带着人马朝卢俊义追去。
关胜带着大军一路朝东狂奔。
他的身边只剩下徐宁和段常,还有不到八千的残兵。
队伍跑得七零八落,有人丢了头盔,有人扔了甲胄,有人连兵器都扔了,只顾着迈开两条腿朝前跑。
官道两旁的田野里散落着跑散的兵卒,有人蹲在沟渠里喘气,有人躺在田埂上不动了。
跑了不知多远,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土丘,上面长满了树木,叶子掉光了,枝干光秃秃地朝天上戳着,像一排排伸开的手指。
官道从两丘之间穿过去,路面不宽,只能容三四匹马并行。
关胜勒住马,抬头看了看那两边的土丘,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地形太险了。
两侧高,中间低,官道像是从两堵墙之间硬挤出来的一条缝。
若是有人埋伏在两侧的树林里,从上面往下射箭,底下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梁山骑兵的烟尘还在远处翻涌,退路已经没有了。
“快!快速穿过!到了东昌府就安全了!!!”关胜吼了一声。
他身后的兵卒拖着步子朝前跑去。
人挤着人,马挨着马,队伍在狭窄的官道上缩成了一条长线。
前面的还没走出去,后面的还在朝里挤,整条队伍竟然越走越慢。
就在这时候,两侧的树林里响起来震天的杀喊声。
箭矢从两边的土丘上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像一阵从天上浇下来的箭雨。
紧跟着是几声炮响,铁弹从高处砸下来,落在官道正中的人群里,炸出一片血肉横飞。
官兵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被这一阵箭雨和炮火打得彻底炸了锅。
有人朝后退,有人朝前挤,有人扔了兵器朝土丘上爬,有人干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一动不动。
“朝前走!快朝前走!”关胜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徐宁也在拼命喊着什么,可他的声音被箭矢的尖啸和炮声的余响吞得干干净净。
段常试着收拢身边的人结阵,可那些兵卒哪里还听得进去,各自逃命都来不及。
两侧树林里正是栾廷玉和李应带来的人马。
他们埋伏在这里已经等了大半日,此刻从树影后面探出身子,弓弩手一排一排地放箭,火器营的几门小炮轮着轰。
他们并不露面,只是不断地射箭、放炮,把那条拥挤的官道变成了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