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内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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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这双手,造过火炮,造过火箭,造过石炮,可它们从来没有真正派上过用场。
道君皇帝喜欢烟花,他便造烟花,道君皇帝喜欢热闹,他便造爆竹。
他在甲仗库待了半辈子,造了半辈子火器,到头来不过是给道君皇帝造烟花,供他在节日里取乐。
他的火炮,本该用来攻城拔寨,保家卫国。
可如今,它们躺在甲仗库的角落里,锈迹斑斑,无人问津。
而他,大宋火器第一人,活的还不如一个烟花匠人。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赵越:“赵公子,您这次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赵越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想请凌指挥上梁山,为我梁山造炮。”
赵越话音刚落,凌振猛地站起身,椅子“吱呀”一声向后滑出半尺。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赵越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赵公子,凌某……愿上梁山!”
“啪嗒”一声,赵越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
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却没想到凌振答应得这么干脆。
赵越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扶起凌振。
凌振重新坐下,低声道:“赵公子.......不,哥哥,是不是惊讶我为何这般果断?”
赵越点了点头。
凌振苦笑一声,续道:“今日若不是哥哥开口相邀,我恐怕也要想法子逃出汴梁城,漂泊江湖了。”
赵越眉头一皱:“可是遇到了麻烦事?”
凌振抱拳道:“不瞒哥哥,凌振身上确实有天大的麻烦。”
赵越笑着说道:“无妨,说来听听,有麻烦,咱们就解决麻烦。”
凌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继续说道:“此事还与哥哥有些关系。”
“哦?”赵越疑惑地看着他。
“哥哥可还记得,在大理寺大牢内被您阉了的那个花花太岁,高坎?”
赵越点头:“莫非与他有关?”
“正是。”凌振道,“那人被哥哥阉了之后,高俅便把他送到了官家身边伺候,或许是看在髙俅的面子上,官家对高坎十分看重,出行必带在身侧。”
赵越冷笑一声:“高俅对这个假子倒是上心。”
燕青开口问道:“凌大哥,莫非是高坎有事对你怀恨在心?”
凌振点头:“兄弟聪慧。前几日官家想看烟花,甲仗库奉命燃放,这事落到了我头上。”
“偏偏有个烟花出现了些许差错,火星子蹦到了高坎身上,让他在官家面前出了丑。从那以后他便对我怀恨在心,放话要找由头将我流放。”
“砰”的一声,郝思文重重拍在桌上,怒道:“国之重器,竟沦为皇帝取乐之用!那高坎因这点小事便要置人于死地,实在可恨!”
赵越脸色古怪,沉默了片刻才道:“此事怪我,当日在牢中下手轻了,给兄弟留下这般祸根。”
凌振连忙摆手:“不关哥哥的事,没有高坎,也会有李坎、王坎。今日见到沈括的书信,我心里还想——莫非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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