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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综漫1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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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颗垂死的恒星将最后的光芒浓缩成一只瞳孔,液态的铁在其表面缓慢涌动,形成虹膜般的纹路,而瞳孔深处则是纯粹的黑,黑得像是把整个宇宙的暗物质都榨干了封进去的。

天皇狼狈的从御座上跌了下来,公卿们乱作一团,殿上人惊惧拜服,无数平民百姓长跪不起。

平安京外的妖魔鬼怪寂静无声,伊势神宫的神官跪于神像前,请求天照大御神降下神诏。

然而……然而……

高天原同样一片混乱。

天照厉声道:“不要抬头,不要去看!”

这话说的实在太晚,天空中的巨大眼睛出现的第一刻,便是高天原的神明最先与其对视。

准确来说,便是此国的至高之神,伊邪那岐最先与之对视。

这是隔着无数光年,无数星系,无尽距离的一次对视。

刹那间圣歌祂脑海中奏响,无数种声音炸响开来,有钟鸣,有潮汐,有地壳裂开又合拢的轰响,有星体燃烧殆尽时最后一声叹息,有液态铁在真空里沸腾又凝固的噼啪声。

所有声音拧成一股,灌进伊邪那岐的耳朵里,然后祂听懂了。

那是一首歌。

一首没有任何歌词、却能让任何听力正常的生物都明白意思的歌。

歌里反复吟诵的只有一句话:

“醒醒,该起床了,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啊;醒醒,该起床了,在大大的宇宙里啊呀啊呀啊,叫醒了阿撒托斯大家都玩啦;醒醒……”

无言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迸溅开来,伊邪那岐的眼前一片黑暗,漫长的距离仿佛已经彻底消失,祂跌入混沌中,跌入没有任何物质能够填满的无限空虚中。

而后祂开始狂呼,开始分裂崩解,开始坠落,一种可怕的声音从祂的喉咙中挤出来,就像是臃肿的内脏和带眼睛的触手团顺着口腔往外爬:

“祂来了……祂来了……祂在看我们……祂在歌唱……祂来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伊邪那岐从高天原坠落。

下坠的过程中,祂的肢体开始扭曲,头发、四肢、眼耳口鼻、一切的一切呈现出诡异的漩涡状。

待祂如流星般坠落在岛国的某一处时,祂已经不成人形了。

准确地说,祂碎成了一滩还在蠕动的、漩涡状的物质,那滩东西还在动,还在说话,声音从漩涡的每一个褶皱里往外渗:

“祂在看……祂在唱……祂来了……”

然后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进了地里。

沉进去的地方冒出一股锈红色的烟,烟散了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

“巨坑中生长出无数绘满漩涡的诡异建筑,那些便是伊邪那岐大神的骨头;巨坑的中央有一处永不枯竭的水池,那便是伊邪那岐大神的血液;建筑和水池一刻不停地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

“有人去听,还能隐隐听到‘祂来了,祂来了’的声音,这便是伊邪那岐大神最后留下的言语。”

“那里就是黑涡镇,当然,这个名字的出现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麻仓叶王淡淡地说道:

“高天原的事情,是晴明后来才探查清楚的,绝大多数的巫女和神官只是忽然发现,高天原的神明不再给出回应,不过神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真正给人带来困扰的,是突然冒出来的,无数怨灵,这也就是后来咒术师们所称呼的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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