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留个纪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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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七,清早。
周凡到后院的时候,林疏影已经架好了相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羊绒衫,领口松松地堆在脖子上,清秀的侧脸。
相机架在堂屋的方桌上,镜头对着灶房的方向,旁边还搁着两块反光板和一个装着各种镜头的黑色摄影包。
“周医生。”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轻轻的,“今天光线好,我想在做饭前先拍一组食材的静物。”
周凡走过去看了看相机取景器。
画面里是案板上的几味药材——黄芪片、当归段、茯苓块、枸杞——排列在一张粗麻布上,旁边放着一把刚从后山挖来的鲜藿香。
药材的颜色、纹理、甚至表面的绒毛都拍得清清楚楚,在深色木桌的衬托下像一幅古典油画。
“好看。”周凡说。
林疏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光线对了,拍什么都好看。”
她说完就开始工作了。
先是拍药材,然后拍案板上的食材,接着拍灶膛里的火苗、锅里翻滚的汤、蒸笼上冒出的白气。
她拍照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安静退到了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笃定的状态。
她爬高上低,蹲在灶膛口,站在椅子上,甚至趴在地上拍桌腿旁边的影子。
白色的羊绒衫很快蹭上了灰,膝盖上沾了煤渣,但她毫不在意。
周凡坐在灶房门口看她拍。
沈小满和方好在准备午饭,郑厉在整理资料,苏晚照在院子里劈柴,沈知味在打电话联系省城的供应商。
林疏影端着相机在灶房里转来转去,镜头扫过每一个人。
“林编辑,”方好一边揉面一边说,“你把我拍好看点啊,今天没化妆。”
“你本来就不难看。”林疏影回了一句,按了一下快门。
方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疏影你居然会夸人?”
林疏影没接话,继续拍。
她拍到周凡的时候停了一下,把相机从眼前移开,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凑回去,按了快门。
“周医生,”她说,“你能站到灶台前面吗?我想拍一张你在做饭的样子。”
周凡站起来,走到灶台前。
方好递给他一把锅铲,他接过来,站在灶前。
锅里炖着山药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升上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林疏影端着相机蹲下来,找了个低角度,按了几张。
“你笑一下。”她说。
“不笑行不行?”
“行。”林疏影又按了一张,“不笑也行,你的脸适合不笑。”
她拍完站起来,把相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
周凡凑过去看取景器——画面里的他站在灶台前,侧身对着镜头,白气从锅里升起来,把他的脸笼得朦胧而柔和。
背景是斑驳的砖墙和挂着干辣椒的绳子,灶火在画面一角跳动。
“好。”林疏影说,“这张留着。”
她说话的时候没抬头,手指在相机背面翻动着照片。
周凡站在她旁边,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皂香。
她头发上别着的发夹松了,一缕碎发垂下来,搭在颧骨上。
“你头发。”周凡说。
林疏影抬手把碎发别回去,指尖擦过耳廓。
她动作很快,没什么多余的意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午饭是林疏影设计的菜单——山药羊肉汤、茯苓饼、黄芪蒸鸡、蜜汁藿香藕。
菜端上来,颜色搭配得很讲究——羊肉汤的清白、茯苓饼的淡黄、蒸鸡的嫩白、藿香藕的琥珀色,摆在粗陶碗碟里,像一桌静物画。
周凡先尝了山药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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