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个吻不算激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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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炉火,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周凡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在捏工装裤的膝盖部分。
捏紧、松开、再捏紧、再松开。
那种重复的小动作不是为了取暖,而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情绪在往外顶,顶到指尖又硬生生被捏了回去。
水烧开了,周凡把水壶提下来,泡了两杯茶。
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更厚的一层。
“周医生,”唐小鱼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你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有馒头,热一热就行。”
“那不行。”
唐小鱼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看了看,“就馒头?连个菜都没有?你们村那个赵翠花不是天天给你炖排骨吗?”
“赵姐炖的是赵姐的,我平时就随便吃点。”
唐小鱼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看着他。
炉子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单眼皮在火光里显得特别亮。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把工装棉服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灰色高领毛衣。
“我给你做顿饭。”
她说,“就当谢谢你帮我修车。”
“你会做饭?”
“废话。”唐小鱼白了他一眼,“我三岁就会帮我妈烧火了。”
卫生院的小厨房在后院,是个简易棚子,灶台是用砖头砌的,煤气罐还是去年镇上配的。
唐小鱼在冰箱里翻出两颗土豆、几根青椒和一把挂面,又从调料架上找到了一瓶老干妈和半袋盐。
她系上围裙,洗菜切菜,动作熟练得很。
周凡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干活。
她切土豆丝的时候手腕很灵活,刀起刀落,节奏快而匀,切出来的丝细得像火柴棍。
“你这手艺,可以去开饭店了。”周凡说。
“我妈开过,倒闭了。”唐小鱼头也不抬,“倒闭那天我爸跑了,把我妈和我丢在饭店里,欠了三个月的房租。那年我十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一样,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快递包裹数量。
这种把苦难当成日常的语气,反而比哭诉更让人心里发沉。
不到半个小时,两盘菜上桌——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蛋,外加一锅清水挂面。
厨艺确实不错,土豆丝脆嫩入味,炒蛋嫩滑不腻,挂面煮得软硬刚好。
周凡吃了两碗面,唐小鱼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他注意到她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不是刷视频,而是在看微信。
屏幕上是一个小孩的照片,三岁左右的男孩,胖嘟嘟的,旁边是一个中年妇女。
“儿子?”他问。
“嗯。我妈刚发的,说今天没发烧了。”唐小鱼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
“前天晚上高烧三十九度,我一个人抱到镇卫生院,打了一针退烧的。昨天白天退了,晚上又烧,又去了一针。今天总算没烧了。”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但眼圈红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唐小鱼的眼眶是那种不太容易藏住情绪的类型,眼白很干净,血丝一涌上来就特别明显。
周凡站起来,走到药柜前翻了两盒药,放在她面前。
“小儿退热颗粒,镇卫生院不一定有这个牌子,这个效果好。还有一瓶维C,提高免疫力的。你拿着。”
唐小鱼低头看着那两盒药,半天没说话。
她的手伸出去摸到药盒的边角,指甲刮了刮纸盒上的标签。
忽然抬起头来,眼圈比刚才更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周医生,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炉火吞掉,“我老公上次打电话回来,是十月份。到今天,两个月了,没打过第二个电话。我发微信说儿子发烧了,他第二天才回了个‘多喝水’。”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站起来了,往前走了两步,把脸埋进了周凡的胸口。
不是抱他,是把脸埋进去了——额头抵着他胸口的毛衣,两手攥着他腰两侧的衣服,攥得很紧。
周凡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重量——不是靠上来的重量,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忽然卸下来的重量。
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这个动作他给很多病人家属做过。
但此刻唐小鱼不是病人家属,她只是一个在风雪里送了一天快递、修了半小时车、吃了半碗面,然后终于被两盒药击垮了的女人。
她的手从他腰上松开,抬起来,拉住了他毛衣的领口。
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有点干,起了皮,亲上来的时候有点粗糙,但很快被两人的体温润湿了。
这个吻不算激烈,不长,也不深,但很重——重在她亲他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单眼皮底下那双眼珠子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松开嘴唇,退后半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想欠你的。药,修车,送路。我不想欠。你让我还你。”
周凡没有说话,伸手解开了她工装裤的腰带。
金属扣轻响,裤子滑落,露出深蓝色加绒打底裤,裹着柔和结实的腿线。
唐小鱼自己褪下打底裤,弯腰时毛衣下摆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她的胯骨宽而柔润,带着生育后的痕迹。
她站直身,只穿着那件盖到大腿中间的灰色高领毛衣,两条腿露在炉火的暖光里。
脸从鼻梁红到耳根,但没有低头,一直看着他。
周凡把她引到检查床边,让她躺下来。
这张床在柳沟村四年,见过太多临床操作,此刻床单上还留着碘伏印子,深褐色,洗不掉。
唐小鱼躺在上面,毛衣下摆盖住小腹,胸脯轻轻起伏。
他蹲下来,手指沿她腿侧上移。
他的唇舌温柔而耐心,像在探寻某种无声的倾诉。
她的身体在他触碰下慢慢绽放,轻盈的呼吸变得急促。
“生完孩子以后,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轻轻的,带一丝自嘲,“是不是不好看?”
周凡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埋下头。
她咬着下唇,一声轻吟逸出。
那种触碰细腻而陌生——结婚三年,她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自己感受一下。”他直起身,在火光里看她。
她脸红如血,羞耻与兴奋交织。
“你多久没做了?”他问。
“去年过年。”她咬唇,“他回来五天,做了三次,然后就……没有了。”
将近一年未有肌肤之亲,她的身体像久旱的土地逢着雨露。
她的毛衣被濡湿,他将衣摆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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