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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护士长的夜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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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收到周凡微信的时候,正在值夜班。

护士站里只有她一个人,日光灯白惨惨地亮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病人的咳嗽声。

她趴在台子上翻着护理记录,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周凡发的朋友圈——一张老井台的月亮,配文就四个字:故地重游。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开周凡的对话框。

“你回柳沟村了?”

“回了。”周凡秒回。

“什么时候来省城?”

“下个月有个培训。”

江晚晴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我等你。”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半年了。

半年前周凡在省城进修,她是那家医院中医科的护士。

他来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他了——在一堆白大褂里,他走路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脊背永远是直的,脚步永远是稳的,像在田埂上走路似的。

她用了三个月才鼓起勇气主动跟他说话。

第一次是在值班室,她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说了声谢,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头暖了一下。

后来她知道了他的一切——知道他是柳沟村的村医,知道他在村里和好几个女人的关系,知道他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停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

然后她在他进修结束前一个月,把自己给了他。

那一个月里,每个他值夜班的夜晚,值班室的门都是锁着的,百叶窗是放下来的。

她在里面学会了什么叫被一个男人彻底俘获——不是征服,是那种从骨子里的契合。

他从不许诺,从不说爱,但每次两人亲密时,都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好像他们是两块刚好能拼在一起的拼图。

半年过去了,她现在是护士长了,独立值班,独当一面,但每到夜班独处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还是那间狭小的值班室、那张硬邦邦的办公桌。

还有他把她拥在怀里的时刻,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光。

江晚晴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周凡趴在她身边睡着的样子,肩膀的线条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看了一会儿,关了相册,深吸一口气,继续写护理记录。

下个月,还有两周。

周凡到省城那天是个大晴天。

培训地点还是当年的那家医院,还是中医科那个楼层,连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都一模一样。

他站在护士站门口,看见江晚晴正背对着走廊在整理药品柜,白大褂的腰身收得很紧,显出一道窄窄的腰身和柔和的线条。

她比半年前瘦了,头发也从短发留到了肩膀,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夹别在耳后,露出白生生的耳朵和一小截脖颈。

“护士长。”

周凡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

江晚晴的手顿了一下,手里的药瓶晃了晃,她没回头,先把药瓶放稳了才转过身来。

她脸上没化妆,气色很好,眉眼之间多了一种半年前没有的干练劲儿,但看他的眼神还是老样子——亮的,软的,藏着什么东西,不敢全拿出来。

“周医生。”她叫了一声,声音很稳,但喉结滚动了一下,“来报到?徐主任在办公室。”

“我知道,”周凡没动,“先过来看看你。”

江晚晴的耳根子微微泛红,她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今天夜班吗?”

“不值班,培训生不用值班。”

“我今晚值。”她咬了咬嘴唇,“夜班从八点开始。”

周凡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知道了。”

傍晚六点,周凡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医院给他安排的临时宿舍。

宿舍在住院部后面的旧楼里,一间小单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院墙,看不到什么风景。

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上看了看手机。

赵翠花发了好几条语音,问他省城天气怎么样冷不冷有没有带够衣服;李秀娥发了张照片,她新蒸的馒头,白花花的大馒头,配文“等你回来吃”;宋小冉也发了条消息,软绵绵地问他要不要去镇上坐一坐。

他一一回了,然后关了手机。

八点了。

周凡穿上外套走出宿舍楼,穿过住院部后面那条黑黢黢的小路,从侧门进了住院大楼。

这个时间段探视时间刚过,走廊里没什么人,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偶尔一两个病人扶着输液架从卫生间回来。

他上了三楼,走到中医科病区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护士站里,江晚晴正坐在椅子上低头写记录。

她把白大褂脱了挂在椅背上,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不高不低,露出一截锁骨。她专心写着字,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周凡站在拐角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走过去,从背后弯下腰,嘴唇贴近她的耳朵:

“护士长,查房吗?”

江晚晴浑身一抖,笔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两个人的脸离了不到两寸,近得能数清楚彼此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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