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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眼波软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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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跟以往都不一样——不是感激,不是羞涩,不是压抑太久的释放。是一种平等而坦然的交付,像一个人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可以信赖的战友。

“周凡。”她吻完后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说‘谢谢’了。以前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头都有愧,觉得自己欠了你。今天不了——今天我想通了。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跟我一起过日子。过日子不用谢。”

她松开他,走到灶台前,开始和面。她的动作很利索,面粉在盆里翻滚,加水的量和揉面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天给你烙饼吃。”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软软的,“亳州那边的烙饼,你没吃过。我从小跟我娘学的。”

周凡靠在灶房门框上看她和面。夕光慢慢暗下去,灶膛里的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她揉面的动作有一种很踏实的节奏感,掌心推出去,面团翻回来,再推出去,再翻回来——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管被生活怎么揉搓,总能翻回来。

吃饭的时候,陈秀莲坐在他对面,看他把烙饼一张一张吃下去,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饭她洗了碗,然后把从小卖部接回来的小杰安顿睡下,拉上了卧室的门。

她走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件衣服——不再是那件碎花裙子或者棉布睡衣,而是一件她从来没穿过的丝质睡裙。酒红色的,吊带很细,裙摆只到大腿中部。睡裙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把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是在镇上买的。”她站在他面前,脸颊微红,但没有躲闪,“上个月赶集的时候看见的。买回来以后一直没敢穿,觉得太不正经了。今晚想穿。”

“好看吗?”

“好看。”周凡说。

她笑了,那笑容在酒红色睡裙的映衬下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妩媚。她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腰侧,隔着丝滑的布料,她的体温透上来,温热的。

“今晚——我想在上面。”她说,丹凤眼微微眯起来,“不是上次那种,是真正的上面。我想自己来。不是为了让你舒服,是为了让我自己知道——我也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周凡把她拉近,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你来。”

陈秀莲把他推到床上。

酒红色睡裙的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边,她没有去拉,而是低头解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得很慢,手指不再发抖。

“你的身材真好。”她把他的衬衫敞开,手指从他锁骨往下滑,在他腹部那道旧疤上停了一下,“这就是林医生给你缝的那道疤?”

“嗯。”

“她缝得很好。”陈秀莲低下头,嘴唇贴在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下回你受伤了,我也给你缝。我是种药材的,会缝伤口。白芍根断了也是缝起来的。”

她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酒红色睡裙从头顶脱下来。

睡裙底下是一套黑色的内衣,跟她平时穿的白棉内衣判若两人。

“也是上个月一起买的。”她的耳根红了,但眼波直直地看着他,“我说服了自己好久——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穿这个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后来我想通了,脸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我要是连穿什么内衣都要看别人脸色,那我这辈子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她解开胸罩,又弯下腰褪去最后一层遮掩。抬腿的时候,灯光在她身上流转,照见她全部的女人味。

她重新靠近他,两个人贴在一起。

“啊——”

“原来——掌控自己的身体——是这样的感觉——”她断断续续地说,“不用等别人动,不用怕别人弄疼你,自己知道自己哪里最舒服——”

“就是这里——每次你碰这里我就受不了——现在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从低吟变成一声声拔高的音节,然后声音忽然断了……

高潮过去之后,她软倒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周凡把她翻过来。

陈秀莲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死死抓住床单,嘴里溢出一声又一声破碎的低吟。

“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眼波碎碎的,“更——更用力——是不是因为我爹说的那些话?”

周凡没回答,只是更投入了。陈秀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音节。她的第二次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来,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然后缩进他怀里。

“我爹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在他胸口上画着圈。

“没有。”

“你骗人。你刚才比平时都狠。”她抬起头,眼波软软地看着他,“但我不怕。我知道你不是在发泄,你是在告诉我——不管谁来劝,你都站在我这边。对吗?”

周凡低头看着她。灯光把她白净的脸照得柔和而清晰,丹凤眼里没有了拘谨和羞怯,只剩下一种笃定的、落在实处的踏实。

“对。”他说。

陈秀莲笑了。她撑起身子,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我给你做白芍花糕。今天小杰送的你都吃完了,他说周叔叔爱吃,高兴了一整天。”她的声音渐渐小了,“周凡,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离婚以后最踏实的一天。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知道——就算全世界都劝我回去复婚,你不会。”

她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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