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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是我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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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柳沟村后山的黄芩地开始进入收获前的最后一个月。

季清漪带着她的新副手——周凡——每天蹲在试验田里做最后一次采样。

她给周凡也配了一台便携式土壤检测仪,在仪器背面贴了标签,手写着“周凡专用”。标签的字体横平竖直,跟她在所有实验记录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这台检测仪你以后自己留着。扩种四期的时候需要分头采样,两台机器效率更高。”

她把仪器屏幕校准好,把使用方法又讲了一遍——其实她已经讲过很多遍了,但每次讲都像第一次一样认真仔细。

采样结束后,季清漪蹲在试验田边上把最后一组数据录入平板电脑。

藿香的有效成分含量比去年同期又提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她看着屏幕上那行数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去年是一点六倍,今年是一点九倍。离两倍还差零点一。”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那条从一点六到一点九的增长曲线,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凡,眼睛在夕阳光里反射出温和的光泽,“等藿香扩种四期做完,这个数字应该能达到两倍。两倍——那是我跟你一起做出来的数字。”

她站起来把平板电脑收进防水袋里,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今天她穿的不是实验服,而是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卡其色的户外长裤,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耳垂上戴着那对珍珠耳钉。

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两年前刚来柳沟村时更放松了——不再像一根绷紧的弦,更像一片被春雨浸透的土壤,松软而丰饶。

“两年前我一个人蹲在这个位置测土壤,那时候藿香才刚种下去,出苗率只有百分之七十。现在我跟你一起蹲在这个位置,出苗率是百分之九十八,藿香有效成分含量是一点九倍。两年时间,数据翻了倍。但对你的感受没法翻倍——它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增长。”

她把防水袋往腋下一夹,“所以今晚别回去了。车载实验室里有两张折叠床。你的那张我已经铺好了。”

她推开车载实验室的门,里面被她重新布置过——两张折叠床并排放着,中间只隔了一台便携式土壤检测仪,每张床上都铺着干净的床单,她的白色纯棉,他的浅蓝色。

她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两个保温杯,里面是她提前泡好的野菊花茶,水温都在六十度。

“今天采样时测的那块试验田,pH值刚好在黄芩最佳生长范围的中点。那个点是我跟你一起标记的——GPS坐标已经存进仪器了。以后每次扩种都会用那个坐标做基准点。”

她把保温杯递给他,摘下眼镜放在实验台上,然后走到他面前,“我给你的袖扣还在吗?”

周凡把袖扣从衣领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

他一直随身带着。

季清漪低头看着那枚袖扣,眼眶微微发红。

“在就好。袖扣在,课题组搭档关系就继续有效。现在搭档需要你配合她做一项新的实验——让她学会如何用非数据的方式表达感情。”

她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叠好放在实验台上,露出里面淡绿色的蕾丝内衣,肩带上的细花纹在车载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查了文献——性行为对促进催产素分泌有显着正向影响。催产素又叫‘拥抱激素’,能增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我们课题组的工作强度大、压力高,需要定期分泌催产素来维持最佳协作状态。所以今晚的实验内容是——测量在无防护、面对面、完全不受外界干扰的条件下,反复进行性行为对催产素分泌的影响。”

她一边说一边帮他解开衬衫扣子,手指在扣子上很灵巧,做惯了精密实验的手三秒钟就解开了全部。

然后她蹲下来解开他的皮带,抬头看了他一眼。

“需要设置对照组——这组数据不能跟以往的数据对比,只能跟你我之间不同频率、不同体位、不同时长的数据对比。以往的数据我以前测过——催产素分泌峰值只有实际的百分之三十不到。所以你的作用在实验设计中是不可替代的。”

她把他拉到自己那张折叠床上。

她全程没有闭眼,也没有试图用数据描述自己的感受。

感觉来临时她咬住他的肩膀,第一次没有任何学术语言地、纯粹身体反应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的不是草莓不是野白菊也不是标准曲线——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心形,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弧度都很用力。

“刚才我忘了记录数据。这是做实验以来第一次忘记记录——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有时候最好的实验数据,是不被记录的那一组。因为它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她说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晚安,搭档。”

窗外的黄芩地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车载实验室里的土壤检测仪屏幕自动熄灭进入待机状态。季清漪在他怀里很快睡熟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

七月底,陆知遥从观测站回到柳沟村过夏天。

她的青砖院已经租满了第一年,桂花巷的藤本月季开了整面墙,老石榴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

她从观测站带回来一面墙的黑胶唱片和一台全新的唱片机——是观测站新配的科研设备,她用自己的项目经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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