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是别人的老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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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失落被她压在心底压了快一年,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出口,慢慢往外渗。
他伸手把她的衬衫从地上捡起来,叠好放在诊床上。
然后他把手放在她肩头,手掌触到她的皮肤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久没有被男人碰过了。
她的皮肤是种地晒出来的小麦色,但肩膀以下还是白的,白得很干净。
“你不是来还债的。”他说。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来——”
他没有说完。她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吻没有技巧可言,只是把嘴唇贴上来用力压着,压了几秒之后才想起来应该张开嘴。
她的舌头笨拙地探出来碰到了他的牙齿,碰了一下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这次没有缩。
“教我。”她在他唇边低声说,“大柱只会一个姿势。我们结婚十年了,我只知道那一个姿势。我不懂什么技巧,不会说骚话,不会叫。你教我——哪怕只教一次。”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诊床上。这张诊床他太熟悉了——刘老汉在上面量过血压,季清漪在上面铺过白色床单,现在王桂兰躺在上面,眼睛又黑又亮。
他解开她内衣的搭扣。那件洗旧了的肉色内衣从她身上滑下来,露出两只比周围皮肤更白的胸。不大,但形状很好。他把手覆上去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指甲掐进他后背。
“周大夫——你的手——比刚才按脚的时候——更舒服——”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配合着他的节奏把七分裤脱掉。肉色的旧内裤褪到脚踝,脚趾缩成一团,不敢看他。
“把灯关了吧——太难看了——我生过孩子——肚子上有妊娠纹——”
“不用关。”
他低头吻她的小腹。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上蜿蜒,很细很淡。
“别——别亲那里——痒——”
他没有停。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弹起,又被他用手臂稳稳压住。
她双手攥着诊床的床单边缘,指节发白,脚趾蜷起来又舒展开。
她的身体在自己最陌生的愉悦里像一张被反复揉捏的纸,一会儿缩成一团,一会儿又被人耐心地展平。
“周大夫——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没有让她说完。
这个姿势她从来没见过——大柱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好像这是婚姻的义务而不是两个人的欢愉。
但周凡不一样。
她的身体因为陌生而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太陌生,陌生到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压抑了将近一年的欲望在这一刻全部被唤醒,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麻雀忽然被放飞,拼命扑腾着翅膀。
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一层一层往外涌,从闷哼变成低吟,从低吟变成抽泣,最后变成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叫喊。
“有人——隔壁——会听见——”她趴在诊床上断断续续地说。
“隔壁没人。”
这种身体本能的迎合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荡妇,但她停不下来。
“我是——我是——别人的老婆——”她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忽然停下来。
“你不愿意,我停下。”
“别停——别停——!”她伸手把他往回拉,力道大得惊人,“我说了——我是别人的老婆——但今晚——今晚我是你的——就今晚——”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把他锁着的最后那点克制也打开了。
她压抑的叫喊终于冲破了手掌的阻隔,在卫生室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的麻雀被惊飞了,扑簌簌地飞了一大片,在月光下像一群被吹散的草籽。
她最后仰起头,发出一声极长极颤的呐喊。
那声呐喊里有一年的孤独、十年的婚姻、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还有她从来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口的那句话——她不只是来还债的,她想要这个人很久了。
从他在县医院走廊里帮她擦眼泪的那一刻起,她就想。今天终于做了。
她瘫软下来,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怀里坐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动作很慢很仔细,裤腿卷到脚踝以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扣。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把头发重新扎好,然后转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上被她掐出来的红痕。
“你的肩膀,被我掐红了。”
“没事。”
王桂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她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几颗青菜——刚从菜地里摘的。
“这是给你的。腊鸭焖青菜,你明天自己做了吃。做法我在纸条上写了,压在腊鸭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月光照进来,把卫生室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把她眼角的细纹洗得很淡,整个人看起来比来的时候更轻松也更柔软。
“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以后大柱回来,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我还是大柱的媳妇。今晚——今晚不存在。”
她推门走了出去。塑料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很轻很稳,一路从卫生室门口走到桂花巷口,然后拐进了自家院子。
周凡把诊床上的床单换下来扔进洗衣机,把王桂兰留下的青菜放进冰箱。他打开腊鸭
“腊鸭先泡半小时去咸味,再用开水焯一下。油锅爆香姜蒜,下鸭块炒到出油,加料酒老抽和冰糖,炒上色之后加开水没过鸭块,大火烧开转小火焖四十分钟。加青菜再焖五分钟。起锅前撒一把葱花。桂兰。”
她的字比季清漪差远了,横不平竖不直,有几个字写错了还用笔涂掉了。
但菜谱的步骤写得很详细,每一步的火候和时间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用做菜表达她说不出口的所有话——腊鸭是谢意,红烧肉是感激,青菜是生活。
第二天早上,周凡去菜市场买了把葱,按照纸条上的步骤做了腊鸭焖青菜。味道很好,鸭肉咸香,青菜清甜,汤汁浓稠。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昨晚在诊床上趴着的那个女人说“今晚不存在”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心虚,是一种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之后、怕对方不珍惜的忐忑。
他给她发了条微信:“腊鸭按你的方子做了,好吃。”
她回得很快:“那我下次让大柱再寄。大柱说那边的腊鸭没有添加剂,比超市卖的健康。你多吃点。”
消息最后加了一个笑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