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离婚五年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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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大衣不错。”她忽然说,“比你在医院里穿的那件羽绒服强多了。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帮你挑的?”
“自己买的。商场打折。”
“眼光还行。”她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下,车子驶入一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老街,“不过你里面那件毛衣——是手工织的。手工织的毛衣有辨识度,机器织的纹路太平,手工织的每一排针脚都有细微的不均匀。谁织的?”
“村里一个邻居。”
“邻居。”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淡到几乎看不出,只有眼角的弧度微妙地弯了一下,“你说邻居。那我猜是个女的。而且她用的毛线不错,不是镇上赶集卖的那种便宜货,是正经的纯羊毛。手工织一件纯羊毛毛衣,就算是熟手,没有一星期也织不完。一星期的时间换一件毛衣——她对你很上心。”
周凡没有接话。
车里安静了将近半分钟,只有那首英文老歌在反复吟唱着同一句副歌。
“我不是在审问你。”徐静涵最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只是在观察。做医生需要观察,做人也是。你在柳沟村有那样的影响力,不可能仅仅因为你医术好。我今天让你跟我一起去学术沙龙,也是想看看你在陌生环境里的社交能力。”
她把车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
楼是民国时期建的,红砖墙,拱形窗,门口挂着“省中医药学会”的铜牌。
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着路灯的光,把整条街染成了暗金色。
学术沙龙在二楼会议厅举行。
到场的都是省城中医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大医院的中医科主任、中医药大学的教授、省药检所的技术骨干,还有几家药企的研发负责人。
徐静涵一进门就被几个相熟的同行围住了,她应付得很自如,寒暄、介绍、递名片,每一步都熟练而得体。
她在介绍周凡的时候用的是“我们科新来的进修医生,在基层做了两年中药材种植”,语气既不刻意拔高也不轻描淡写,但“中药材种植”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某些人的话匣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端着茶杯走过来,问周凡关于黄芩道地性退化的田间表现。
周凡把季清漪测了三遍才得出的土壤有机质数据报了一遍,老教授听完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这个年轻人种过地。”
另一个药企的研发总监凑过来问藿香挥发油含量的事,周凡告诉她柳沟村去年送检的样品含量达到了药典标准的一点六倍,主要原因是精准施肥和采收时机的把控。
研发总监听完之后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他面前,说“我们公司正在寻找藿香原料的稳定供应商,你有空的话来公司详谈”。
徐静涵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目光越过酒杯的杯沿落在他身上。
她抿了一口酒,嘴角的弧度在酒杯后面微微加深。
沙龙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回程的车上,徐静涵没有放音乐,车厢里只有雨刷器重新开始工作的有节奏的声响。
雨又下大了,落在挡风玻璃上炸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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