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取解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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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静静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抛出最后一句绝杀:“我早已被父皇下旨禁足东宫,不得干预外事,不得踏出半步。”
“若你掌控禁军,封锁皇城是真,若我的一切调度都是虚言,我今日又是如何能大摇大摆、安然无恙,踏入这重兵把守的养心殿?”
齐王浑身僵滞,四肢冰凉彻骨。
是啊。
他掌控整座皇城,宫门戒严、禁军密布,连朝中重臣都难以随意通行,被禁足多日的太子,又怎会从容至此,无人阻拦?
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隐忍多年,精心设下的局,到头来,竟是别人布下的陷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巨大的落差与不甘瞬间吞噬了他,眼底只剩赤红的疯狂与怨毒。
他不甘心!
不甘心隐忍半生,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不甘心天生输给嫡长名分,输给父皇一辈子的偏爱!
癫狂一瞬,齐王眼底凶光暴起!
他猛地抬手,疾速抽出腰间贴身藏匿的锋利短匕,寒光凛冽,直指身前太子!
既然储位无望又大势已去,那便同归于尽!
他得不到的,旁人也别想安稳拥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身影极速从殿侧掠出,动作迅捷凌厉,身姿稳劲如松。
薛兆川踏步上前,不及转瞬,抬手、扣腕、压肘,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他虽伤势初愈,却常年习武、功底扎实,对付失智疯狂的齐王绰绰有余。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齐王痛极的闷哼,他持刀的手腕被死死扣锁,力道狠绝,直接将人狠狠按伏在地,动弹不得。
那柄淬寒匕首应声落地,哐当一声坠在青砖之上。
薛兆川屈膝压制住他挣扎的身躯,力道沉稳,彻底锁死他所有动作,再无半分作乱可能。
太子安然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薛兆川抬眸,看向龙床上气息虚弱、面色悲戚的陛下,躬身沉声请示:“陛下,齐王私蓄利刃、逼宫谋逆、意图弑储,罪证确凿,请问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病榻之上的帝王身上。
谋逆重罪,按大周律,当废爵、圈禁、赐罪,重则处死。
陛下望着被死死按在地上、满身狼狈、眼底犹有不甘的次子,望着这个被自己半生偏爱、半生冷待,亲手逼至疯魔逆上的儿子,心口阵阵抽痛。
纵然他大逆不道罪无可赦,可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他亏欠半生、辜负半生的孩子。
陛下眼中,只剩无尽疲惫与悲凉。
良久,陛下虚弱地闭上眼,声音沙哑无力,带着极致的痛心与不忍,轻轻落下旨意:“……罪无可赦,念在骨肉情分,免其死罪。”
“撤去齐王爵位,暂且打入深宫幽殿圈禁,好生看管,不许外出,不许私见外人,容后再议。”
他终究狠不下心,亲手斩杀亲子。
哪怕他逆宫谋反、狼子野心,他依旧是为人父,终究心软。
“儿臣遵旨。”
薛兆川与太子齐声领命,无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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