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澄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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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又像是一根漂浮在半空的风筝线,仿佛顺着它往下拽一拽,就一定能拽到那个若即若离又自由飘荡的真相。
武峻宇当机立断:“我们必须马上传唤夏千慧,连夜问询!”
……
晚风冽冽,男人退到天台边缘,身旁晾着的几床学生被单被刮得“刷啦刷啦”地响,一个空空的塑料袋缠上了生锈的栏杆。
他突然仰头向后倒下,像只风筝般激荡飘扬。
风灌进了他张开的嘴,将他说出的那两个字撕碎成呜咽。
“你想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斯嘉哭喊着醒来,摸到自己满脸的汗水。
她在黑暗中坐了许久,才打开床头灯。
不知道局里情况怎么样了。
案情还不明朗,按惯例,何斯嘉依旧得回避。
她找了个借口,将任晓春也遣走了。
倒是顾宁睿难得地没有黏她,将她送回公寓后回了自己家。
何斯嘉敢肯定,梦中穆苍蓝临死前说的那两个字,不是“千慧”。
是什么呢?她想得挠心挠肺,没有头绪。
看看手机时间,0:13,都到凌晨了。
顾不得许多,她找到一个联系人,鬼使神差拨了出去。
顾宁睿很快接了电话,几乎毫不犹疑,说话声像灯光一般照亮昏暗的房间:“怎么?还是睡不着吗?”
“没有。睡醒一觉了。”何斯嘉莫名觉得安心多了。
她划开通话记录,自己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昨晚她竟给顾宁睿打了四个电话!
“又做噩梦了?开着手机吧,你睡,我陪你。”顾宁睿轻敲键盘,是一片忙碌的声音。
“没事,不用。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唇语老师?”何斯嘉尽量显得自己是有正事找他。
“我可以帮你找找特殊学校的资源。
对了,你上次让我查那个叫影子的ID,他好像是个聋哑人,他就是懂唇语的。”
顾宁睿斟酌再三,只说了这些。
他之前找影子聊过了,彼此都很小心戒备,看不出对方一星半点儿信息。
“我帮你问问他。”顾宁睿再次打开白鲨。
影子的ID简介写的是“聋哑人教学,唇语、手语包教包会”。
他试着给影子留言,说有事请他帮忙。
过了一会儿,影子没有回复。
“没关系,耐心等待就好。”这句话,何斯嘉不知是说给顾宁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从空茫的挫败感里逃离出来,下了床,作出决定:“我回一趟局里。”
……
顾宁睿几乎是跟何斯嘉同时到达公安局。
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刑警队办公室,武峻宇见惯不怪地嘲笑他俩:
“怎么又过来了?还是耐不住性子。在家休息多好。”
他正喝着这天的不知是第几杯咖啡,两只眼睛肿成了大泡。
何斯嘉从保温袋里拿出刚买的夜宵,递了一杯热饮给他:“熬夜少喝咖啡。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哇!这么多好吃的!阿炜快过来——”武峻宇接过热饮,喝了一口赞道:
“红枣枸杞姜茶!还是熟悉的味道,喝着真暖和。谢啦!”
阿炜已经两眼放光地吃起来了,还招呼顾宁睿:“顾哥顾哥!你也没吃吧?一起一起。”
顾宁睿瞧着这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只跟何斯嘉一道在旁边坐着,静静地看他们吃。
武峻宇眼观鼻鼻观心地享用美食,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半晌,他停下来,打了个嗝,神色既安逸又无奈:
“针对夏千慧的连夜问询结束了。
调查很顺利,她配合度很高,给我们讲了一个悲伤又细腻动人的爱情故事。”
“她也承认,三个月前那晚来乐铖找过穆苍蓝,只不过是为了躲雨,两人并没有复合。
而且此前此后,她和穆苍蓝根本没有交集。
她的所有生活轨迹都在日常监控下,毫无漏洞。”
顾宁睿若有所思:“就这些?”
“就是这些。丁一和阿童还在里面陪着。刚才哭了很久。”武峻宇苦笑不已。
“是啊!”阿炜被噎住,喝了口姜茶缓解:
“明明嫌疑最大,但是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疑点。”
就像上一次,何斯嘉觉得董三磊案的嫌疑人ID多半是夏千慧,结果查下来却刚好排除了她。
顾宁睿垂眼盯着桌面,眉心挤出两道深纹。
这谜团背后的真相,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又仿佛远在天涯,杳如云端。
何斯嘉故作轻松,抬手将鬓边头发别到耳后,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武峻宇是有些沮丧,但他更见不得别人沮丧:
“你们两个别这样——耐心,要有耐心,知道吗?
不是有问询录像吗?何小斯你拿去好好研究。
只要不放弃,顺着这个查下去,总会有收获。”
“我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貌俊赛过猛张飞,擀毡发型亮又黑……”手机喜庆地唱了一段。
武峻宇接起电话:“喂,阿蕊……你等一下,我按个免提。”
他机警地看了看问询室的方向,那里没有动静,这才将手机放在桌面:“好了,你说。”
“队长,我这里是下午六点。刚见到修芸了。
她说她没有联系过董二桂和董三磊,她根本不认识他们,那个ID和那台电脑也不是她的。
但是,那个发帖的人穿着的衣服,她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一直放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阿蕊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厚重:
“我给她看了那段录像,她说那个人绝不是她。
我让她做了还原测试,你让阿炜好好比对一下视频。”
阿炜急切地抢答:“我刚收到视频了。
你感冒了吗?吃药了没?多穿点。
自己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小感冒,没事的。你们别担心。
季霞老师人很好,我在这里很安全。
我要挂了。保持联系!拜拜!”
阿蕊挂个电话一点不带留恋,剩下一旁阿炜心思乱成一团麻,理也理不清。
“行啦!干活啦!”武峻宇大手扫过呆懵的阿炜,将他的头发劈成两半的西瓜,露出发缝里青白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