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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周德明德左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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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明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沈岸给我打了电话。

“林默,周德明能说话了。但他只说了三个字。护士说他一直在重复。你过来看看。”

我到医院的时候,周德明躺在床上,左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在床单上慢慢划着。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很轻,听不清。我走近了。他看见我,停了下来。他的左手抬起来,指了指床头柜。柜子上有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是护士放的。

“你要写字?”

他点了点头。我把本子和笔递到他左手里。他的右手还不能动。左手握着笔,很慢地写了三个字。歪歪扭扭的。

“赵德昌。”

“赵德昌。省建集团前任董事长。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我们已经查到了。他被拘留了。”

周德明摇了摇头。他又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这次更慢。笔尖在纸上停了好几次。

“赵德昌。上面。还有人。”

“赵德昌上面还有人。比赵德昌还高一层。”

周德明点了点头。他放下笔,看着我。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声音很弱。“何。上面。”

“何副秘书长上面还有人。”

他点了点头。

“周德明,何副秘书长上面还有人。那个人是谁?”

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又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这次更慢。写了很久。我等着。他终于写完了。把本子推给我。

上面写着——“那个人。赵德昌。知道。他不敢说。他怕。”

“赵德昌知道。他不敢说。他怕那个人。”

周德明点了点头。他闭上眼,喘了几口气。然后他又拿起笔,写了最后一行字。写完之后,他的手垂了下来。笔掉在床单上。

本子上写着一行字——“那个人。不在省里。在更上面。管着所有项目。全省的。所有工地。所有钢筋。所有混凝土。赵德昌。签过他的合同。合同销毁了。但赵德昌。留了东西。”

“赵德昌留了东西。什么东西?”

周德明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呼吸很浅。护士进来了,说病人需要休息。我收起本子,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我看着本子上的字。周德明写了四行。赵德昌。上面。还有人。何。上面。那个人。赵德昌。知道。他不敢说。他怕。那个人。不在省里。在更上面。管着所有项目。全省的。所有工地。所有钢筋。所有混凝土。赵德昌。签过他的合同。合同销毁了。但赵德昌。留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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