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十二号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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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了城南新区。孙德厚在后座,安全帽放在膝盖上。他闭着眼,没有说话。沈岸开着车,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
“林默。”
“嗯。”
“城南新区商业楼的案子结了。孙德厚抓了。李德明抓了。周德旺在监狱里。三个工地全部查了。九个安全员和材料员全部抓了。周德旺的名单结了。”
“对。结了。”
“周德旺的名单上三个工地。城东新区、城北老工业区、城南新区。三个工地。三个安全员。三个材料员。孙德明、赵德厚、孙德厚。赵德柱、周德明、李德明。九个人。全部抓了。三个工地的非标钢筋全部封存。三栋楼全部停工。重新检测。”
“对。九个人。三个工地。”
车往前开。省厅大楼的灯越来越近。孙德厚在后座,闭着眼。他盯了三个月。十二号柱拆了。他看到了。
“沈警官,接下来呢?”
“周德旺的案子还在审。三个工地的楼在重新检测。省建集团那边在查。周德旺的名单上没有别的工地了。”
“那省厅有新案子吗?”
沈岸沉默了几秒。“有一个。但不是钢筋。也不是工地。”
“什么案子?”
“一个退休记者。死在家里。法医的结论是‘突发心梗’。但他的女儿说,他死之前跟她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事了,找省厅。’”
“找省厅?”
“对。他女儿在他遗物里找到了一个U盘。U盘里是他调查了十年的东西。她不知道该找谁。她把U盘交到了省厅。”
“U盘里是什么?”
“不知道。方局长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车往前开。省厅大楼的灯越来越近。孙德厚在后座,安全帽放在膝盖上。周德旺的名单结了。三个工地全部查了。九个人全部抓了。一个新的案子在等着我们。一个退休记者。一个U盘。十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孙德厚的举报信,看到了周德旺批的“压住”。碰过十二号柱上的钢筋,看到了孙德厚盯着它的画面。碰过钱志明的床板,看到了他塞纸条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标签,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
一个退休记者。死在家里。法医的结论是“突发心梗”。他死之前跟女儿说——“如果我出事了,找省厅。”他留了一个U盘。十年。一个新的案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