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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二十年前的签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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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厚被带走之后,我在德厚建材的仓库里翻了一个小时。

保险柜里的合同和笔记本全部装进了证物袋。但货架最底层有一个旧铁皮箱,上面落了一层厚灰。我把它搬出来,打开。里面是更早的合同和单据。最早的一批,日期是二十年前。采购方——省建三公司城北老工地项目部。经办人——周德明。

我把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里,周德明的字迹跟化工厂账本上的一模一样。合同上写着——“非标钢筋,HRB335,单价低于国标三成,数量四十吨。”

四十吨。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周德厚从外地进的货,卖给周德明。周德明用在城北老工地上。我父亲发现了这批钢筋。他去找周德明。他被埋在了地基

但这份合同上,除了周德明的签名,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在“经办人”一栏

赵建军。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监理。因为城北老工地的案子被判了二十年。他在监狱里。但这份合同上的签名,比城北老工地的合同早。这是第一批。赵建军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把合同收好,走出仓库。沈岸在门口等着我。“林默,周德厚交代了。他说第一批非标钢筋是周德明让他进的。周德明说赵建军审核过了。赵建军是监理,他签了字,周德明才敢用。”

“赵建军从一开始就知道。第一批四十吨非标钢筋。他签了字。”

“对。赵建军在监狱里。但这份合同上的签名,是他第一次参与钢筋的事。后来城北老工地的所有非标钢筋,都是赵建军签的字。他是链条上的第一环。”

沈岸把合同收好。“林默,赵建军因为城北老工地的案子被判了二十年。但这份合同上的第一批钢筋,比他之前交代的更多。他在监狱里可能没有交代全部。”

“我去提审他。”

“赵建军在省第一监狱。明天上午。我安排。”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省第一监狱。赵建军被带进提审室的时候,比上次更老了。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走路有点跛。他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林默。你又来了。”

“赵建军,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第一批非标钢筋。周德厚供的货。周德明签的字。你审核的。四十吨。合同在我手里。”

赵建军的手停在桌面上。“第一批……你们查到了。”

“对。第一批。后来城北老工地的所有非标钢筋,都是你审核的。你是第一环。你签了字,周德明才敢用。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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