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瘸狼变死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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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肉眼能看到的就有五六个人——两个蹲在火塘边烤东西,一个靠在帐篷边擦枪,两个在外围放哨,还有一个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拿匕首撬着什么东西。
两人在灌木丛后面无声地观察了一阵,渐渐摸清了营地的布局和人员构成。这支小队总共大概七八个人,装备精良,但没什么纪律性,抽烟、聊天、笑骂声不断。
就在两人准备撤回灌木丛的时候,营地角落一顶最小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了,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破烂的军大衣勉强遮住上半身,胳膊上、大腿上全是新旧交叠的淤青和烟头烫伤留下的疤痕。
女人低着头跪在帐篷门口,几个围在火塘边的男人看见她出来,发出一阵粗鄙的哄笑声,嘴里喊着听不懂的下流话。
一个腿有些瘸的男人从帐篷里钻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朝暴露在外的屁股踢了几脚。
伊娜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握紧SKS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忍住了没有立刻开枪,深吸一口气将呼吸压回平稳,把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里,准星套在那个刚系好裤腰带正转身往火塘走的瘸腿男人脑袋上。
伊娜压了压嘴角,她不是新兵了,她知道这一枪下去会暴露两人的位置,知道等在外围的那两个哨兵会立刻包抄过来,知道帐篷里可能还有她看不到的敌人。
但她没办法在一个女人被撕碎了尊严跪在泥地里的时候无动于衷。她的舌尖从牙关里轻轻弹出一个无声的弹舌音,像是在给这个还没听到枪声的死人念一句只有自己知道的白熊国挽歌。
枪声炸开。子弹精准地钻入耳后,从对侧太阳穴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和碎骨。
瘸狼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砸进火塘边烧焦的炭灰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跪在地上的女人被溅了半脸血,她先是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然后出人意料地尖叫着抓起瘸狼掉在地上的步枪,调转枪口朝枪声响起的方向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两人藏身的灌木丛周围,碎木屑和泥土溅了伊娜一身。那女人在被营救后没有感激涕零,而是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朝伊娜的方向疯狂倾泻子弹。
难道她在保护自己在这个扭曲世界里被蹂躏出来的那一点归属感吗?
李子枫不懂但手上没有犹豫。迅速换了个射角,从伊娜左侧三米外的一棵倒木后面探出半截身子,五六半抵在肩窝里,准星套住了那个女人的眉心。扣下扳机时他的手指稳稳当当——不论她是武装分子还是受害百姓,在战场上所有朝你开枪的人都是敌人。
枪声过后女人仰面倒在火塘边,手指从步枪上松开,溅落的火花和灰烬落在她脸上和散开的头发间。
营地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剩下的武装分子反应极快,纷纷抄起武器朝枪声的方向还击,子弹从两人头顶嗖嗖飞过,打在松树干上炸起木屑。
但李子枫和伊娜已经提前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背后是乱石坡的天然石缝,左右两侧都有粗壮的倒木做掩体,正前方是灌木丛和陡峭的下坡,对方想包抄都绕不过去。
两人交替掩护,精准的点射把试图冲上来的三个人接连击毙在碎石滩上。最后剩下两个缩在帐篷后面还想负隅顽抗,被伊娜一枪打穿了帐篷布击中其中一个的大腿,李子枫趁对方惨叫时迅速前压,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上连开两枪结束了战斗。
营地安静了。只剩下火塘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两人迅速搜索了营地和帐篷,把所有武器弹药、文件地图和通讯设备全部打包。
李子枫在一顶帐篷里发现了一本行军日志——记的是白熊文,他翻了几页还能看懂一部分。
日志里详细记录了瘸狼小队最近几周的侦察路线、标记点的位置以及下一步计划。伊娜正蹲在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旁边,恨恨的唾了一口唾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两人扛着沉甸甸的缴获物资迅速撤离。瘸狼全队覆灭的消息一时半会还传不到城里,但最迟明天,叔叔就会派人来查。
返回巡护房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却都清楚这件事没完,火已经点燃,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