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在大明搞体制改革 > 第207章 兄弟

第207章 兄弟(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弟,”陈默把信放在案几上,“你知道这个‘辽东旧人’是谁吗?”

信王摇头:“臣弟不知。钱福没有说。但这封信送来之后,臣弟派人去查过——名单上那二十七个人,确实都是辽阳之战战死的。他们的抚恤银,有的拖了三年才发,有的压根没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臣弟还查到一件事。那二十七个人里,有六个,是孙阁老当年亲自提拔的。”

陈默眉头微皱。

孙承宗。

又是孙承宗。

“孙阁老知道这事吗?”

“臣弟不知道。”信王摇头,“但臣弟想,他应该知道。那六个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们的名字,他一定记得。”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孙传庭带来的那份旧稿,想起孙承宗写在最后的那个名单,想起信王的名字也在上面。

“可教以兵事,以备万一。”

孙承宗五年前就在“准备万一”了。

什么万一?

陈默把那封信收起来,没有还给信王。

“这封信,朕留着。”

信王点点头,没有异议。

陈默看着他,忽然问:“弟,你怪朕吗?”

信王一怔:“皇兄何出此言?”

“朕把你送到南京去,一送就是三年。”陈默的声音很轻,“你一个人在那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一堆守陵的兵和一个老太监。你怪朕吗?”

信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臣弟不怪。”他说,“臣弟知道皇兄是为臣弟好。”

“为你什么好?”

信王抬起头,看着兄长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让陈默意外的话:

“皇兄怕臣弟在京城,被人当枪使。”

暖阁里安静下来。

陈默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弟弟,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小看他了。

“你知道有人想用你?”

信王点头:“臣弟不傻。那些人来套近乎,送东西,说好话,臣弟看得出来。但臣弟不理他们——臣弟不理,他们就没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钱福不一样。他是老人,是看着臣弟长大的。臣弟没想到……他也会被人用。”

陈默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弟,你记住一句话:在这京城里,任何人说的话,你都别全信。包括朕说的。”

信王愣住了。

陈默继续说:“朕不会害你。但朕也有看不清的时候,也有做错的时候。你自己要学会看,学会想。实在看不明白,就来问朕。”

信王看着兄长,眼眶忽然有点红。

“皇兄,”他的声音有些发哽,“臣弟一直想问您一件事。”

“问。”

“您……”信王咬着嘴唇,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气,“您是原来的皇兄吗?”

陈默怔住了。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过了很久,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信王。

“弟,”他的声音很轻,“这个问题,朕没法回答你。但朕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不管朕是谁,你都是朕的弟弟。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信王没有说话。

他看着兄长的背影,看着那个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有变。

变了的是人。

没变的是那句“弟弟”。

他站起身,走到兄长身后,跪了下去。

“皇兄,”他的声音很轻,“臣弟知道了。”

陈默转过身,把他扶起来。

兄弟二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再说话。

信王离开后,陈默独自站在暖阁里,站了很久。

王承恩进来添茶,见他发呆,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信王殿下他……”

陈默摆摆手,打断他。

“传骆养性。”

骆养性来得很快。

陈默把那份名单推到他面前:“这上面的二十七个人,查。查他们的家人在哪儿,抚恤银发了没有,发的是多少,经谁的手。”

骆养性领命,正要退下,陈默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那个写信的‘辽东旧人’——净尘说她是袁应泰的妹妹。去查查,袁应泰有没有妹妹,还活着没有,在哪儿。”

骆养性点头,退了出去。

陈默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辽东。

袁应泰。

孙承宗。

信王。

钱福。

二十七条命。

一条一条的线,正在慢慢织成一张网。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政务服务中心时,处理过一桩老上访户的案子。那人也是死了儿子,抚恤金拖了三年,他来来回回跑了二十多趟,最后在信访办门口喝药死了。

临死前他留了一句话:“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根本不知道老百姓的命有多轻。”

陈默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现在,他知道有多轻了。

轻到可以变成一串数字,变成一本账本,变成二十七份名单,变成一封只有一句话的信。

窗外,夜色渐深。

一个小太监低着头快步穿过乾清宫广场,消失在黑暗中。

他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另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