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忆补全,六十年追杀的全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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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的天职是诛邪,可眼前二人,此刻并非邪魔,只是命运的受害者。
一念恻隐,马丹娜收剑收手。
她没有斩杀二人,而是耗费自身大量道法灵力,强行封印两人体内狂暴的僵尸本源,压制嗜血本能,暂时保住两人残存的人性。
做完这一切,她自身灵力大亏,无力再留守村落,只能转身离开,准备日后再度寻上将臣,完成未竟的使命。
她本以为,自己留下一丝善意,保全两条无辜性命,日后二人守住人性,便可安稳度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马丹娜离开之后不久,山洪彻底爆发,村落彻底被大水淹没。
山本一夫亲眼看着挚爱之人,死于洪水之中,死在自己面前。
他拥有了不老不死的永恒生命,却永远留不住自己最爱的人。
永恒寿命,变成永恒折磨。
挚爱离世,执念生根,善意彻底磨灭,心底黑暗疯狂滋生。
从这一刻起,原本温和的普通人山本一夫,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日后偏执、孤独、怨恨天地、一心想要颠覆宿命、毁灭世界的僵王。
而另一边,况国华侥幸存活,克制嗜血本性,隐藏僵尸身份,陪伴爱人度过余生。
可他看着爱人逐年老去、最终离世,自己却永生不老,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归于尘土,永世别离。
同样的永生,同样的离别之苦。
两人同源同命,承受一样的永恒孤独,却走向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一个隐忍克制,坚守人性,守护人间;
一个怨恨滔天,迁怒天地,倾覆苍生。
六十年追杀之路,就此开启。
马丹娜此后六十年,辗转各地,一边躲避盘古天道反噬,一边追杀将臣,同时追踪两大二代僵尸。
她一边想要弥补当年恻隐留下的祸根,一边又始终不忍心彻底斩杀尚存人性的两人。
一边是驱魔天职,一边是内心善意,她自身也陷入无尽挣扎。
六十年间,她数次追上况天佑和山本一夫,每一次都有机会彻底终结祸根,可每一次都犹豫收手。
她清楚,两人不是天生邪恶,一切悲剧根源,从来不是他们自身,而是盘古定下的宿命棋局,是无情天道。
她斩得掉僵尸肉身,斩不掉幕后棋局;杀得掉两个棋子,杀不掉执棋之人。
久而久之,追杀变成对峙,对抗变成旁观。
六十年光阴一晃而过,马丹娜寿元耗尽,肉身陨落,只剩灵体依附伏魔杖沉睡,将所有遗憾、所有真相、所有秘密全部封存心底,从未告诉马小玲分毫。
她不想让后辈背负太过沉重的真相,不想让马小玲过早知晓盘古棋局的绝望,不想让下一代马家传人,从一开始就陷入对抗天地的无力之中。
至此,六十年追杀全过程,完整补全。
前文所有伏笔,尽数收拢:
马家千年孤寡,是盘古为了让驱魔一族永远制衡僵尸,定下的血脉诅咒;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天生对立,是盘古设定的正邪两极棋子;
两人世代相爱相杀的宿命闭环,是棋局既定的制衡规则;
山本一夫六十年孤独与怨恨,根源是永生不死、永世别离的宿命折磨;
马丹娜一生遗憾、一生挣扎,源于当年一念恻隐,以及无法对抗盘古天道的无力;
甚至罗睺解封、满城浩劫,从头到尾,都是盘古用来平衡天地、清洗棋子的一场既定仪式。
全场一片死寂。
镜面光影缓缓消散,残留金光微微黯淡,在场所有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过往所有的不解、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身不由己,在这一刻全部豁然开朗。
原来从来都不是人僵殊途,从来都不是宿命无情。
所有人,从一开始,都是盘古手中任由摆布的棋子。
况天佑攥紧拳头,心底翻涌着无尽悲凉。
他坚守人性六十年,挣扎六十年,对抗同族、对抗宿命、对抗僵王,到头来,自己的一生,从被咬伤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盘古写好了剧本。
山本未来浑身微颤,终于彻底理解父亲一生的偏执与疯狂。
父亲不是天生恶人,他只是被永恒永生和永世离别逼疯的可怜人。
马小玲神色复杂,终于明白姑婆一生的遗憾与挣扎,明白马家世代孤寡、世代斩邪,不过是盘古棋局里,一个用来制衡僵尸的工具族群。
林辰眼底宿命窥探之光剧烈闪烁,身为全场唯一跳出棋局的变数,他看得最为透彻。
山本一夫不是最终boss,罗睺不是最终浩劫,盘古,才是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
半空残留的马丹娜灵光再次浮动,声音带着历经六十年的疲惫与沉重,继续开口,道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隐藏伏笔。
“当年红溪村一战,还有一件事,我从未对外提及。”
“将臣当初同时咬伤两人,除了盘古指令,还有一个隐秘目的——两大二代僵尸的血脉,合二为一,便是短暂抗衡盘古棋局的关键钥匙。”
“天佑与山本一夫血脉相融,可短暂撕裂天地棋局,强行屏蔽盘古窥探。”
话音落下,全场大惊。
两大宿敌的血脉,竟然是破局唯一钥匙!
可下一秒,灵光骤然剧烈晃动,马丹娜残存力量彻底耗尽,灵体即将彻底消散。
她趁着最后一丝意识,留下最后一句警示,声音急促而凝重:
“小心将臣……他一直装作中立旁观,实则早已知晓全部盘古秘辛,他一直在暗中布局,等待双血融合的那一刻!”
彻底的白色光芒一闪而过,马丹娜最后一缕灵光彻底消散,再无半点声响。
而高空黑云之中,一直沉默观战、从未亲自下场的僵尸王将臣,缓缓从云层深处走出,漠然看向下方况天佑与山本一夫所在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谋划已久的深意。
他等待六十年的时机,终于快要到来。
同时,远处暴怒的山本一夫,听见双血融合四个字,周身僵力彻底失控,眼底杀意与执念疯狂交织。
他绝不会允许况国华的血脉,与自己相融!
一场关乎双僵血脉、盘古棋局、将臣暗中谋划的终极矛盾,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