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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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见不远处的巷道里,一个瘦小青年低头缓步走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旧褂,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脊背微微佝偻,眉眼之间压着化不开的愁苦。
何雨柱的脚顿了下,定睛仔细一看,瞬间认出了来人——这不是以前在丰泽园,天天跟在自己后面打下手的林奕吗?
何雨柱立刻捏紧刹车,把自行车稳稳停在路边,开口轻喊一声:“林奕?”
骤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垂头丧气的林奕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过去,看清不远处身的何雨柱时,他瞳孔微亮,连忙加快脚步跑来,声音带着几分局促:“何、何师傅!好久不见!您怎么会在这啊?”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后,上前两步细细打量他,这才半年多没见,昔日干净利落、灵气十足的小学徒,已然憔悴了太多。
面色蜡黄消瘦,眉眼间满是疲惫,眼底更是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像是几天没睡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家就住在这片,前面的九十五号四合院,你这时候不去上班,在这胡同里晃啥呢?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心,瞬间击溃了林奕紧绷的心理防线,连日奔波碰壁、无处倾诉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他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声音沙哑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何师傅……您不知道,丰泽园两个月前就停业关门了,店里的师傅、学徒走得干干净净,我一下子就没了地方去了。”
“昨天是听后厨的王师傅说,能帮我在酒楼谋个打杂的活,我今天跑过去面试,结果酒楼那边最近生意也不好,掌柜的没有收下我……今天又白跑了。”
何雨柱耐心听他倾诉苦楚,心里不由得暗暗一叹,历史果然没有改变,原故事线里发生的事情,还是再次发生了,还好之前让王霄提前离开丰泽园,去了京城饭店。
接下来又和他聊了两句,才彻底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林奕离开丰泽园后,因为之前只是个学徒,也没有拜师,所以一下子高不成低不就的,这大半个月,每天天不亮就去货运站扛大包,挣些微薄零钱糊口。
下午挨个酒楼、饭馆跑着找活,可这年头国营饭馆都是铁饭碗,哪有空位置给他?跑了半个城,连个帮着择菜打杂的活都没捞着。
说到这里,林奕的头垂的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何师傅,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这再找不着活,我们家这个月,真的彻底揭不开锅了。”
何雨柱看着他落魄无助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当初他还在丰泽园的时候,他便格外关注这个踏实的少年,林奕家里的情况,和马华几乎一模一样。
幼年丧父,家中顶梁柱轰然倒塌,全靠体弱多病的母亲苦苦支撑家计,底下还有正在上学的弟弟、年仅六岁的妹妹,可以说一家四口的生计,全部压在他一个半大孩子肩上。
不过这小子的性格沉稳内敛,在后厨从不偷奸耍滑,手脚勤快至极,眼里永远有活,不用人催促吩咐,做事细致稳妥。
就连在后厨里,对其他徒弟十分严格的王霄,都不止一次当众夸赞他,说他心性端正、踏实本分,是难得学厨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