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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初心不改,重叩师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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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问完话,马明远起身,拱手行礼。

“禀魏国公,在下想继续科举。”

他顿了一下,见岳霖没有打断,才接着道:“读了这么多年书,从大庙镇到松州县学,又到大定府,一路走来,科举始终是在下心中之道。沙场上的功绩,是时势逼出来的,不敢当作立身之本。秋闱就在眼前,在下不想半途而废。”

堂上静了一瞬。

岳霖端着茶盏,没马上接话。

陆正则先笑了,把折扇“啪”地一合,在掌心里敲了一下,捻着胡须笑道:“好,好,好!我就说嘛,马明远不会因为眼前这点得利就忘了根本。中兴以来,朝廷虽说是文武并重,可文臣的路子终究更宽。你能看得开,好。”

沈舟在旁点头,语气里带几分欣慰:“漠北一战,功劳不小。换个人,被这道圣旨一捧,怕是早不知天高地厚了。马明远没被迷住眼,难得。”

岳霖这才放下茶盏,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路你自己选,你心里有数就行。”

马明远谢过三人,领了赏赐的官职文书,出了静室。

文书是黄纸朱印,折得齐整,装在一只锦囊里。随文书一起领出来的,还有一套赐服。绯色官服叠得方方正正,料子是上好的细绢,领口袖口压着暗纹。绯衣之外配一条银鱼袋,银皮包裹,錾着鱼鳞纹样,袋口缀丝绦。这是六七品以上官员才能佩的物件。按宋制,五品以上赐绯,六七品赐绿。马明远授忠翊郎,正七品,本该赐绿,这回加恩特赐,破了例。

另有一副乌皮鞓带,带面嵌几块素银;一套皂色幞头,一双方头乌皮靴。

这些行头,马明远从前只在县学课本里见过图样,如今亲手捧着,倒觉出几分分量。

他把东西收好,没急着回家,先拐去周世安的府邸。

周府在城东,门前两株老槐,枝干粗壮,是周世安当年从松州移过来的。门房远远看见马明远骑马过来,早早把门开了。马明远来的次数太多。从前在县学,每旬都要来周府一趟,给周夫子请安、交课业。连周世安有时候都说,这小子来府上的次数,比自己儿子周文远还多。

进了门,穿过前院,刚走到二门,迎面碰上周文远。

周文远比马明远大几岁,如今蓄了须,看着稳重不少。他见了马明远,先一拱手,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明远兄!”

“文远兄。”

周文远上下打量他,看了好一阵,才松开手,连声道:“好,好,好。听说你在漠北那一仗打得漂亮。水淹敌营、端掉老巢,还带回来九万降民。这些事,大定府里都传遍了。我父亲每回提起你,都说当年在大庙镇没看错人。”

马明远连说不敢当。

周文远还在说,如数家珍一般,把漠北战事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哪一仗怎么打的,哪一步怎么走的,比马明远自己记得还清楚。马明远听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文远兄,这些事往后有的是机会说。我今日是来看夫子的。”

周文远这才收了话头,一拍脑门:“你看我,光顾着说。来,祖父在书房。他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说你该回来了。”

他领着马明远往内院走。穿过一道月洞门,进了后院。院中栽着几棵海棠,花期刚过,枝头缀着青涩的小果子。春日的阳光透过海棠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青砖地面上。书房门半掩着,里头透出一股淡淡的墨香。

周文远在门前站住脚,朝里头喊了一声:“祖父,明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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