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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人前看神将,人后靠幼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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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你是没亲眼看见方才的盛况!韩都管策马立于山口开阔之地,一声厉喝震彻山谷,随即张弓搭箭、抬手连发三箭,箭术惊为天人!”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中的惊叹与振奋藏都藏不住,细细复述:

“第一箭,精准射穿匪寇高高竖起的盗旗旗杆!坚硬木杆应声断裂,作恶多时的贼旗轰然坠落,直直砸在一众匪寇身前,瞬间碾碎了他们的嚣张气焰,一众贼徒当场慌乱失措!”

“第二箭势如惊雷,精准命中靠前匪寇的小腿!箭矢穿肤入肉,那匪寇当场惨叫哀嚎,抱着伤腿满地打滚,凄厉的痛呼吓得周遭贼众人人胆寒,阵型瞬间大乱!”

“最绝的是第三箭!韩都管抬手仰射,箭矢破空疾驰,正中一只低空振翅逃窜的飞鸟!飞鸟应声坠落,羽血纷飞。一众山野匪寇本就军心溃散,见此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绝世箭术,只当是天降神兵镇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顷刻间,满山匪寇丢盔弃甲、连滚带爬,不敢有半分停留,只顾着四散奔逃,不少人连鞋袜、兵器都弃之不顾,狼狈至极!”

马明远静静聆听,眼底光亮愈发明亮,澄澈眼眸中满是欣赏与笃定。他抬眸望向韩振武侧脸那道久经风霜的疤痕,望向那双历经沙场、沉稳如山、宠辱不惊的眼眸,忽然朗声开口,清亮的少年声响彻整片原野,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昔年大唐薛仁贵,三箭定天山,震慑九姓铁勒十万雄兵,名留青史。今日韩都管三箭震山口,不损我方一人一畜,仅凭三箭神威,便击溃满山匪寇、安定一方安稳。这般胆识气魄、绝世神威,丝毫不输千古名将!”

韩振武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仰头朗声大笑。豁达畅快的笑声回荡在空旷山野,尽数驱散了连日奔波护路积压的郁气。

“小东家太过抬爱,韩某不过是落魄退伍的军汉,粗通弓马,怎敢与薛仁贵这般千古名将相提并论。”

“您当得起。”马明远目光灼灼,眼神无比认真,定定望着他,“在我马家上下心中,今日三箭镇寇的韩都管,便是护佑我等周全的薛仁贵。”

马云雨大步从牛车上跃下,眼眶泛红,满心感激与敬重,重重一掌拍在韩振武肩头,掷地有声:“韩都管!今日你救我满门性命、保我车队平安,这份天大恩情,我马家上下,永世铭记,不敢忘怀!”

韩振武再度拱手行礼,始终谦逊守礼:“大东家言重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尽心护佑主家周全,本就是韩某的本分。”

此时,马云海策驴折返,默默递上水囊。韩振武接过,仰头饮下两口清冽山泉,疲惫尽数消解,随即递回水囊。马氏兄弟相视无言,眼底皆是患难与共的信任与情谊,无需多语,心知肚明。

车队重新整顿归序。方才奔赴县城避险的三辆棚车被速速追回,老弱妇孺安然归队。众人收起备好的斧刀绳索,重新为耕牛驴畜套好车具,散落的物资尽数归整。

经此一场虚惊,整支车队再无半分慌乱猜忌。人人心中都褪去了懵懂怯懦,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笃定与信任——不再是无根无据的盲从,而是亲眼见证、发自肺腑的托付。

马明远安然坐回驴车之上,翻开随身携带的《论语》,轻声诵读起来。清浅平稳的读书声,悠悠扬扬,在安静行进的车队间缓缓散开,抚平所有余悸。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车厢之内,年幼的马明福缩在柔软被褥中,小声好奇问道:“三弟,韩都管的本事,真的能比得上古时的薛仁贵吗?”

马明远闻言淡淡一笑,并未直言应答。他抬眸远眺,望向队伍最前方策马前行的挺拔背影。凛冽北风猎猎掀起他肩头的青布衣衫,露出侧脸那道狰狞却刚毅的疤痕。可那双眺望前路的眼眸,沉稳如山,澄澈坚定,历经风雨而不动不摇。

有些人,生来便立于人前,为身后众生挡风雨、平祸乱、护安宁。他们自身的风骨与担当,便是世间最动人的传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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