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归村分职,立规封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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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民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点了点头,没说话,可眼里有光。
赵铁牛和牛万广两家挨着,三郎到的时候,两家人都站在院门口等着了。赵铁牛咧嘴笑:“三哥,咱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能跟着马家干活,守家在地的,比去外面扛活强一百倍!”
牛万广话少,只说了一句:“三哥放心,咱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乞烈川和斛律斜是从外乡迁来的,在马家村落户没几年。三郎到的时候,乞烈川正蹲在院子里补麻绳,听见来意,站起来,把麻绳往地上一扔,瓮声瓮气地说:“三哥,咱们两家那年冬天差点冻死,是马家老叔收留的。这份恩情,咱记一辈子。别说给工钱,就是不给钱,咱也该来。”
斛律斜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六户人家,没有一个人提条件,没有一个说要股份。守家在地,有活干,有钱挣,还能帮衬恩人家,这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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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站在老宅院子里,精神抖擞。马国发把他们挨个儿看了一遍,把旱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
“好。往后作坊里,你们就是马家的自己人。出力多的,年底红利多分;偷奸耍滑的,一分别想。丑话说在前头。”
六人齐齐拱手:“明白!”
马国发又转向黄氏和田氏。
“二郎媳妇,你精明能理会算账。六户人家熬制的糖水半成品,统一由你收购,登记核验、统筹调度。”黄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
“四郎媳妇,作坊和值守人手的伙食内务归你。打理三餐、照料杂务,缺什么跟三郎说。”田氏抿着嘴笑了,四郎在旁边朝她挤了挤眼,被父亲瞪了一眼,立刻老实。
分工落定,马家男女老少各有差事,层级分明、内外有别,能护住制糖机密,也能调动所有人的力气。
可众人心里都悬着一个疑问:黄氏、田氏都是马家正经儿媳,为何不让她们接触秘方核心?
马国发没有拐弯抹角。他把旱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堂屋里散开。
“制糖秘方,是马家立家之本。只能传本族子孙,绝不可外流。”他的声音沉下来,“儿媳虽是自家人,可说到底,是外姓嫁进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黄氏和田氏。两人都站在灶房门口,黄氏低着头,田氏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二郎坐在条凳上,依然缩着肩,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指节慢慢弯进去,攥紧。
“最要紧的是,黄氏和田氏眼下都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女儿终究要嫁人。若是你们心疼女儿,丢丢的把手艺传给他们。她们学了核心手艺,在夫家无意说漏嘴,秘方外泄,马家的根基就毁了。”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这是规矩。”
马国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刀在石头上划出来的。堂屋里没有人说话。
“往后族中儿媳,唯有生下儿子的,才可逐步接触制糖核心。若是一辈子没有男丁,便终身只做外围杂务、内务管事,不得触碰秘方。”
堂屋里一片沉默。二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黄氏站在他旁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二郎没有躲,也没有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