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禅让定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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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统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午后。
金明池行宫,暖阁。
十二月的冬阳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暖阁的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屋角的铜炉中炭火烧得正旺,将室内维持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赵福金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腹部已经明显隆起,在宽松的月白色冬袍下撑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她的手中捏着一件正在缝制的小衣裳,针脚走得细密而整齐,偶尔停下来比划一下大小,又继续低头穿针引线。
谭渊坐在她身旁的圆凳上,面前的小几上摊着几份从太师府送来的公文。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着一件玄色常服,外罩薄氅,看起来比平日松弛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公文上,却在赵福金开口的那一瞬间微微抬了起来。
赵福金将手中缝到一半的小衣裳放在膝上,抬头看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她已经反复掂量过许多次的笃定与清晰:
渊郎,我想了很久。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谭渊放下手中的公文,转头看着她。她的目光平和而直接,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好了很久、终于决定在今天说出口的事。
赵福金继续道:你看,我又怀了。昪儿才七个多月,小的这个生下来,至少一两年我都要围着孩子转。朝堂上的事我确实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那些军报、奏章、百官请见,我连翻都懒得翻了,每次都是让人直接送去太师府给你处理。
她停了一下,伸手拿起膝上那件缝了一半的小衣裳,在掌心摊开,像在端详自己的一件作品,又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这个帝姬的名头挂在我头上,除了让你做事不方便,还有什么用?你批的公文要盖我的印,你调兵遣将要借我的名义,你封赏百官要署我的号。每一次都是多一道手续,多一层麻烦。我不但帮不上忙,还给你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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