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吴阶守城,血战保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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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统元年八月,西北的风已带上肃杀寒意。
保安军城,这座扼守延州(今延安)西北门户的夯土坚城,此刻正笼罩在滚滚浓烟与震天杀声之中。
城外,黑压压的西夏军阵绵延数里,如同盘踞的狼群。旌旗蔽空,大部分是西夏的白色旋旗,其间夹杂着少数刺眼的金国黑色狼头旗。无数简易云梯、壕桥、乃至粗糙的攻城锤,正被蚁群般的西夏士兵推着,涌向城墙。更远处,数十架西夏仿制的回回炮(抛石机)正将斗大的石块抛向城头,发出沉闷的“砰!砰!”巨响,每一次命中都让城墙微微震颤,尘土簌簌落下。
城头,“宋”字大旗与“吴”字将旗在硝烟中倔强飘扬。守将吴玠,身披已被烟尘血污浸染的扎甲,按剑立于北门敌楼,脸色铁青,眼窝深陷,显然已多日未曾安眠。他身边,是同样疲惫不堪却仍在奋力指挥的副将杨政、胞弟吴璘。
“将军!西墙第三段,夏狗又上来了!滚木快用尽了!”一名满脸血污的军校踉跄跑来嘶喊。
吴玠咬牙:“拆城内废弃房屋!砖石、梁木,统统运上去!告诉杨将军,守不住,提头来见!”
“得令!”军校转身冲入烟尘。
吴璘抹了把脸上的汗血混合物,声音沙哑:“兄长,夏军这次围攻已七日,日夜不休。永宁寨曲端败绩后,他们气焰更盛。那几百金狗混在夏军督战队里,专射我军军官和旗手,已有三名都头、十几名队正折在他们冷箭下!弟兄们……有些顶不住了。”
吴玠何尝不知?城中守军原本五千,曲端折去近千,如今能战者不足四千。面对城外三万余西夏金国联军,能守到今日,全凭他“坚壁清野、依城固守”的严令和将士用命。但物资消耗太快,伤亡不断增加,士气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逝。
“顶不住也要顶!”吴玠一拳砸在垛口上,夯土的墙面簌簌掉渣,“陛下信任,委我以川陕重任!谭大元帅东线抗金,已属不易,西线绝不能再丢!保安军若失,延州门户洞开,西夏铁骑可直下关中!那时我等皆是千古罪人!”
他回头对传令兵吼道:“告诉各门,陛下已派援军!是背嵬军精锐!张宪将军亲率!不日即到!让兄弟们再撑几日!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必让这些夏狗金贼有来无回!”
这消息多少提振了些士气,但眼前的危机却不会因此减缓。
“轰隆!”一声巨响从东墙传来,伴随着一片惨叫。
“怎么回事?”吴玠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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