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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为保帝姬,不得不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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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想想看,若金人突然将太上皇,或者陛下(钦宗),甚至只是太子、郓王中的任何一个,‘体面’地护送南归,届时,临安将是什么局面?”

萧青鸾已然完全明白,倒吸一口凉气,接口道:“监国之位……将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帝姬殿下监国,法理上源于国难当头、二圣北狩、宗室无人。若父兄归来,无论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从礼法伦常上,帝姬都必须立刻还政!否则,便是僭越,便是不孝不忠,天下士林民心,顷刻便会离心!届时,我们所有的努力,整军、备战、凝聚的人心,都可能因为这个‘名分’问题而瓦解冰消!金人甚至不需要动一兵一卒,只需将人送回,就足以在我朝堂内部引爆最大的分裂!”

杨霆听完,脸色也变了,拳头猛地攥紧:“他娘的!这些金狗,战场上占不到便宜,就想出这种阴损招数!那……那咱们不让他们送回来不就行了?紧闭关卡,不认便是!”

谭渊苦笑摇头:“若金人铁了心要送,他们自有办法将消息散播得天下皆知。届时,我们若拒而不纳,便是坐视君父流落敌手而不救,同样是不忠不孝,军心民心一样会动摇。接,是乱局;不接,是大义有亏。这才是真正的两难之局,比明刀明枪更难应付。”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噼啪声格外清晰。

杨霆额头青筋跳动,萧青鸾也是秀眉紧锁。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远超一场具体的战役。

“那……那该如何是好?” 杨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金人使出这招?”

萧青鸾也望向谭渊,眼中带着征询:“都督既然预见此事,必有应对之策?”

谭渊沉默良久,手指在地图上汴京的位置重重一点,又缓缓划向五国城方向。

他眼中光芒闪烁,最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决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在脖颈前,做了一个干净利落、含义不言自明的向下劈砍手势!

“啊?!” 萧青鸾尽管有所猜测,但亲眼见到谭渊如此直接地做出这个手势,还是忍不住低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都督,这……这能行吗?万一走漏风声,或者……被帝姬殿下知晓?”

她深知赵福金对亲人的思念与愧疚,此事若被帝姬知道是他们所为,后果不堪设想。

谭渊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可怕,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们这么做,非为私利,恰恰是为了保住帝姬的监国地位,保住这来之不易的抗金局面,保住大宋最后复兴的希望。若让那些人回来,无论他们本意如何,都必然成为金人操控、分裂我朝的棋子,届时内乱一起,外敌趁虚而入,才是真正的亡国之祸。两害相权,取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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