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进入暗夜精灵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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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朝门口的衣架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披上
“赛蕾,你先待在我家里”
赛蕾点了点头,蹦到沙发上坐下
“好嘞~”
“不要乱碰东西!”
“哎呀!我知道的!”
路上,怜绯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暗夜精灵族聚居地的全貌
那些树干上的洞不是零星的,而是连成片的——像是整片森林都被开凿成了可以居住的空间,高度错落,间距合适,由漆黑的木质桥梁连在一起,桥上偶尔有精灵经过,动作轻快,脚下几乎不发出声音
地面上的路不算宽,但很平整,两旁有不少小型的店铺
有的门口挂着招牌,上面写着一些怜绯不认识的文字,但能看出是售卖食材、布料、或者某种小型器具的地方
那些店主大多坐在门口,有的在打磨什么东西,有的在和旁边的精灵聊天,有的就只是坐着,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路上的精灵们看到她时,大多会停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又移开
有几个擦肩而过时,小声说了些什么——
“感应不到……”
“……是游离者吗?”
但没有精灵停下来追问,也没有露出敌意
目光里的好奇成分居多,但很快就淡了,像是见惯了外来者的模样
芸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介绍
她只是带着怜绯穿过几条街道,越走越靠近中央那棵巨树,然后在树下一栋大建筑前停下
那栋建筑比周围的房屋都要气派,门很高,门框两侧立着两根雕刻着纹路的石柱,门的正上方,刻着一个她看不明白的符号
芸推开门——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但比预想中的要暖
穹顶很高,两侧排列着木质的座椅,最前方是一座低矮的石台,台上立着一尊石像,那是一个精灵女人,面容温和,双手放在胸前,衣袍的纹路被刻得很细致,边缘处因为年久而有些模糊
石像前,一个老精灵正背对着她们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握在胸前,像是在和那尊石像说话,声音很轻,怜绯只能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一些句子
“哦……远在天际的月溪大人……你可曾安好……”
“我长老塔尔默……祝您一帆风顺……”
芸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塔尔默长老——有一位游离者归家了,她想参加试炼”
老精灵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对着石像又鞠了一躬,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胡子很长,深色的,已经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
面容有些苍老,皱纹从眼角延伸到颧骨,但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锐利的亮,而是一种看过了很多东西之后依然保持平和的亮
他看向怜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就是流浪在世界树之外的孩子”
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
“欢迎你回家”
怜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总是一个陌生的音节
“你多大了?”
“……二十五”
“正好正好”
塔尔默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伸手从衣袍内侧取出一样东西——一根绿色的枝条,大约手掌长短,表面光滑,没有叶子,但能看出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他递了过来
“拿着这个”
怜绯接过枝条,手指触碰到它表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震动——不是声音,不是温度,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枝条表面渗入她的指尖,顺着她的脉搏向上流
“这是暗夜精灵世界树的树枝”
塔尔默的声音很平
“如果要参加试炼,首先要在世界树上登记。登记的方式很简单——今晚睡觉时,握住这根枝条就行了”
怜绯低头看着那根绿色的枝条,手指微微收拢
“……好,我明白了”
塔尔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芸
“芸,今天就让她住你家吧,顺便跟她讲讲试炼的规则,明天早上,你也记得带她来教堂”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尊石像,双手合握,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姿势
“我会的”
怜绯回应转身,带着怜绯走出了教堂
回去的路上,风比刚才凉了一些
芸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怜绯握着手里的枝条,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的”
“放心”
芸没有回头
“一会到家了,我会好好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