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冬天又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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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的时候,学堂里又生了炉子。
还是那个炉子。还是村里人凑钱打的。还是铁匠老周的手艺。用了两年,一点毛病没有。
二丫一进门就往炉子跟前凑。
狗娃一把拽住她。
“忘了去年的事了?”
二丫愣了一下。
“什么事?”
狗娃说:“差点贴上去烤熟。”
二丫想起来了。去年冬天,她恨不得贴在炉子上,被狗娃拽回去好几次。
她讪讪地退后两步。
“我就看看。”
狗娃不信。
“看看可以,别贴。”
二丫点点头。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往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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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比去年大。
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推开门,雪已经埋到小腿了。
小念恩踩着雪往学堂走。
走到半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狗娃。
他扛着铁锹,正埋头铲雪。铲一段,往前走一段。
和去年一模一样。
小念恩走过去。
“狗娃。”
狗娃抬起头,脸冻得通红。
“先生!我正铲着呢。铲到学堂门口,你们就好走了。”
小念恩看着他。
他的鞋湿透了。裤腿也湿了半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和去年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
接过他手里的锹,跟他一起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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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到学堂门口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学堂门口堆了老高的雪,都快把门埋住了。两人铲了半天,才清出一条路来。
小念恩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炉子还在。桌椅还在。书还在。
什么都没变。
她回头看了一眼狗娃。
狗娃正蹲在门口,把手放在嘴边哈气。
和去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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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孩子们都来了。
二丫是被她奶奶送来的。老太太眼睛更不好了,拄着棍子,一步一步把她送到学堂门口。
小念恩迎上去。
“奶奶,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太太说:“雪大,怕她摔着。送过来放心。”
小念恩看着二丫。
二丫裹得比去年还厚,走路一晃一晃的,像个球。
她冲小念恩咧嘴笑。
“先生,我来了!”
小念恩摸摸她的头。
“来了就好。”
老太太转身要走。小念恩叫住她。
“奶奶,您等会儿。”
她进屋拿了个东西出来。
是个小包袱。里面装着阿萝前几天送来的糕点。
“这个您带着,路上吃。”
老太太愣住了。
“这怎么行……”
小念恩把包袱塞进她手里。
“您送二丫来,该谢谢您。”
老太太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后来她走了,走出很远又回头,朝学堂这边点了点头。
和去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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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是最后一个来的。
她撑着那把旧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伞面上的洞比去年更多了,雪从洞里落下来,落在她头上。
小念恩站在门口,看着那把伞。
她想起来,去年也是这把伞。
她给小月的新伞,小月不舍得用。
说怕淋坏了。
小念恩走过去。
“小月,新伞呢?”
小月低下头。
“在家放着。”
“怎么不用?”
小月小声说:“舍不得。”
小念恩看着她。
她的脸冻得通红,头发上落满了雪。
小念恩没说话。
转身进屋,把那把新伞拿出来,塞进小月手里。
“用这个。”
小月愣住了。
“先生……”
小念恩说:“伞是用的,不是放的。”
小月看着那把新伞,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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