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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冬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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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的时候,学堂里生了炉子。

炉子是村里人凑钱打的。铁匠老周打了三天,没收一文钱。他说,我儿子在学堂认了字,这炉子算我的心意。

炉子摆在教室中间,烟囱从窗户伸出去。孩子们围坐在炉子旁边,脸被烤得红扑扑的。

二丫最怕冷,恨不得贴在炉子上。狗娃把她往后拽了拽。

“再近就烤熟了。”

二丫说:“我冷。”

狗娃说:“冷了也不能贴上去。”

二丫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往前。

小念恩站在前面讲课,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她看看那些孩子,一个个缩着脖子,手揣在袖子里。

“冷吗?”

孩子们摇头。

狗娃说:“不冷。有炉子。”

小月也说:“比以前家里暖和多了。”

小念恩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些孩子,很多家里都没有炉子。冬天就靠烧柴火取暖,柴火不够的时候,就只能硬扛。

学堂里有炉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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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雪下得特别大。

小念恩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孩子踩着雪来上学。

二丫穿着她奶奶做的棉袄,厚厚的,像个小圆球。她走路一摇一晃,脚踩在雪里,咯吱咯吱响。

狗娃走在她旁边,时不时扶她一把。

小月跟在后面,手里撑着一把破伞,伞面上好几个洞,雪从洞里落下来,落在她头上。

小念恩看着那把伞,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把小月叫住了。

“小月,你等等。”

小月停下来,看着她。

小念恩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新伞。

是念念前几天带来的。她说山下买的,放着备用。

“这个给你。”

小月愣住了。

“先生,这……”

小念恩把伞塞进她手里。

“拿着。明天别淋雪了。”

小月看着那把伞,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先生,我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伞。”

小念恩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她蹲下来,看着小月。

“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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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月撑着那把新伞来上学。

二丫看见了,眼睛都直了。

“小月!你哪来的伞?”

小月说:“先生给的。”

二丫立刻跑去找小念恩。

“先生,我也要伞!”

小念恩笑了。

“你也有。等下雨了就给你。”

二丫高兴了。

狗娃在旁边笑她。

“你又没淋着,要什么伞?”

二丫瞪他一眼。

“我先要着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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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

有一天早上,小念恩推开门,发现雪已经埋到小腿了。

她想,今天估计没人来了。

但她还是去了学堂。

推开门,她愣住了。

炉子已经生起来了。狗娃蹲在炉子旁边,正在往里添柴。

他看见小念恩,咧嘴笑了。

“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念恩走过去。

“你怎么来的?”

狗娃说:“走来的。雪大,走慢点就行。”

小念恩看着他。

他的鞋湿了,裤腿也湿了,脸冻得通红。

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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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了。

是小月。她撑着那把新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进门的时候,她抖了抖伞上的雪。

“先生,我来晚了。”

小念恩摇摇头。

“不晚。”

又过了一会儿,二丫也来了。

她裹得像个球,走路一晃一晃的,进门的时候差点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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