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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星河灿烂(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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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开始每天往书店跑。

第一天,她去还《梁山伯与祝英台》。

“看完了?”顾星河问。

念念点点头。

“怎么样?”

念念想了想。

“那个故事……太惨了。”

顾星河笑了。

“凡间的爱情故事,大多都是惨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惨的,才会被人记住。”顾星河说,“大团圆的结局,看完了就忘了。惨的结局,会让人一直想,一直念。”

念念若有所思。

她看着顾星河。

“那你喜欢惨的故事,还是喜欢好的故事?”

顾星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喜欢有温度的故事。”

念念愣住了。

“有温度?”

“嗯。”顾星河点点头,“不管是惨的还是好的,只要能让人心里一暖,就是好故事。”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这本《浮生六记》,讲的就是一对平凡夫妻的故事。他们很穷,过得很苦,但他们很相爱。看完之后,你会觉得,活着真好。”

念念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又是密密麻麻的字。

但她忽然很想看。

“多少钱?”

顾星河笑了。

“三十文。”

念念掏出铜钱,数了三十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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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念念又来了。

“《浮生六记》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念念想了想。

“那个芸娘……真好。”

顾星河笑了。

“你喜欢芸娘?”

念念点点头。

“她虽然穷,但她很会过日子。她会做好吃的,会想办法让日子变得有意思。她死了之后,她丈夫一直想她。”

她顿了顿。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顾星河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已经是了。”

念念愣住了。

“什么?”

顾星河说:“你帮那些被骗的同门追回灵石,你帮林念姐找到喜欢的人,你对你爹娘那么好——你已经是那种能让别人觉得‘活着真好’的人了。”

念念的脸红了。

“我、我就是随便帮帮忙……”

顾星河摇摇头。

“不是随便帮忙。是你愿意。”

念念沉默了。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那我……还能再借一本吗?”

顾星河笑了。

“你想借什么?”

念念想了想。

“你推荐。”

顾星河点点头,带她走到另一个书架前。

“这些是我最喜欢的书。你可以慢慢挑。”

念念看着那些书,忽然问:

“你都看过吗?”

“都看过。”

“全都看过?”

“全都看过。”顾星河笑了,“我开书店,就是因为喜欢看书。每一本书进来,我都会先看一遍。”

念念看着他。

“那你看了多少本了?”

顾星河想了想。

“大概……三千多本吧。”

念念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多本?!”

顾星河点点头。

“凡间的书,比你想的多。我看了二十年,才看了一小部分。”

念念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不是修为厉害,是那种……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厉害。

---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念念每天都来。

有时候借书,有时候还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借,就坐在窗边,看顾星河整理书架。

顾星河也不赶她,偶尔给她倒杯水,偶尔问她要不要吃点心。

店里有个小炉子,顾星河会煮茶。

念念第一次喝他煮的茶,愣住了。

“这个味道……”

“怎么了?”

念念看着他。

“和我爹煮的茶,一模一样。”

顾星河笑了。

“你爹也煮茶?”

“嗯。”念念点点头,“他每天给我娘泡茶,一百多年了。”

顾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你爹很爱你娘。”

念念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顾星河说:“愿意每天为一个人泡茶的人,一定很爱她。”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娘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爹这个人啊,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每一件都让人心里暖。”

念念看着顾星河。

“你也会每天为一个人泡茶吗?”

顾星河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微微红了。

“会。”

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谁?”

顾星河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想喝,我就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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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星河的那句话。

“你想喝,我就泡。”

这是什么意思?

是客气?

还是……

她爬起来,掏出那个小本本,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然后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你想喝,我就泡。”

她想起爹给娘泡茶的样子。

每天,每顿,从不间断。

一百多年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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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念念又去书店。

顾星河正在整理新到的书,看见她进来,笑了。

“今天想看什么?”

念念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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