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火之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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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光门之内。
热浪扑面而来,直往魂魄深处钻。
跨进光门前听到的那个哭声,一进门就断了。
朱璃盯着火海深处,羽毛一根根竖起来。那声音用的是她的嗓音,她却半点印象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赤金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它在燃烧灵气。
张云峰的护体灵光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开始扭曲。玄武镇海诀的水属性护盾勉强撑住了,表面在赤金色灼烧下不断冒出白雾。
火行试炼阵。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火舌高达数十丈,翻涌成一条条火龙;火色从外层赤红到内层赤金再到核心纯白,层层递进。
但真正让他停下脚步的,是朱璃。
张云峰。
朱璃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平时的傲娇和嘴硬都不见了,只剩不加掩饰的恐惧。她比平时小了一圈,羽毛紧紧贴在身上。
本神鸟不想进去。
我想起了以前。
张云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肩头那团红色小球。
朱璃在发抖。那恐惧像是从骨头缝里自己渗出来的,她的羽毛在颤抖中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而干枯。
以前的什么?张云峰的声音很轻。
朱璃沉默了很久。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羽毛,然后……
她停了一下。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云峰的精神力轻轻扫过朱璃的身体,在朱雀精魂深处发现了一道旧伤。一道非常古老的伤,已经结了痂,却从未真正愈合,位于精魂的涅盘核心。
有人在你的涅盘过程中动了手。张云峰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涅盘进行到最后一步时,一股强大的外力侵入了涅盘之火,打断了重生循环。精魂没能完成涅盘,被强制冻结在了半涅盘状态。
这就是朱璃失忆的原因。
是谁做的,我不记得了。朱璃的声音更小了,但我记得那个感觉。被火包裹着,很暖,很舒服。再然后,有什么东西把火撕开了。很痛。
张云峰将她轻轻捧在手心里,把灵力焐在掌心。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我在这里。
朱璃的翅膀在掌心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怕吗?怕我的火。
不会。张云峰说。
他将朱璃放回肩头,迈步走进了火海。
赤金色的火焰在身周翻涌。张云峰以玄武镇海诀的水属性护盾包裹全身,同时在肩头额外加固了一层,为朱璃留出安全区。
越往里走,火色越白。护盾在白火灼烧下急速消耗,每百息便要耗去近一成,以金丹中期的灵力储备,最多撑两刻钟。但火海的深度至少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不够。
在火海最深处,火焰的颜色变了。
从纯白变成了透明。连透明都算不上,是无色。一种没有颜色的火焰,温度反而比纯白更高。这是朱雀一族的本源之火,不烧肉体,烧的是精魂。
是本源之火。朱璃的声音发紧,烧精魂的。你的盾挡不住,只有同源的火才能走进去。
护盾没用,得靠你自己。
朱璃在透明火焰的光芒中抖得更厉害。
它在叫你。张云峰说。
我、我知道。朱璃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眼珠起了一层变化:暗红色的虹膜上浮出一圈金色的纹路。
那是朱雀本源之火在呼唤自己的后裔。
如果我不进去,考验就过不了。朱璃的声音很小。
但我怕。
我知道。
朱璃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从张云峰肩头飞了出来。
红色的翅膀在火海中张开,很小的一只鸟,在漫天金色火焰中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本神鸟要进去。
我陪你。
张云峰加快了脚步,用水属性护盾在透明火焰中开辟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护盾在急速消耗,但朱璃在前方飞着,为他指引着本源之火最稀薄的方向。
左转,那里火少一些。再往前,对。
朱璃的声音在颤抖,但她没有停。
火海核心。
一片直径十丈的圆形空间,火焰褪去透明,重新变回赤金色。火焰在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着一幅画面。
一只朱雀。
巨大的朱雀,翼展超过三十丈,通体赤金色羽毛在火焰中熠熠发光。它盘旋在漩涡中心,浑身被本源之火包裹,那是涅盘之火。
涅盘正在进行,从外到内火焰层层燃烧,朱雀的身体在火中逐渐变得透明。
然后。
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火焰中。
裂缝张开的一线里,泄出一缕极淡的气息,阴冷、黏稠,和满天的火焰格格不入。
张云峰的眉峰动了动。这气息他见过。一时想不起在哪里,但他确定自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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