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精神力再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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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张云峰定了定神,做了最后一件事——他撤掉了意识与五台主节点之间的。
不是切断,是放手。
不再一条一条攥着线,而是任由意识顺着中继协议铺开、蔓延,漫过每一台机傀的灵路,像水漫过整片根系。
然后,他见了。
十台机傀的灵眼同时亮起,与之前截然不同。
容器没有碎,它只是消失了。他的精神力,不再需要一个容器来装。它自己,长成了容器本身。
他了以前从未看见的东西。
不是用眼睛,也不是用神识,是用一张由精神力铺成的网。网上每一个节点,都是十台机傀的灵眼;而灵眼之外,他还感知到了更细微的层次:空气中灵力的流动方向,脚下泥土里灵脉的微弱搏动,甚至远处古木年轮中封存的灵气纹路。
风从东面吹来,他能感觉到风里夹着的木属性灵子,像无数极细的针,扎在皮肤上微微发麻。
戊队,脱困。七路——
他的声音在领域里响起,平静得像在报参数:
同时触碰。
七台机傀在同一息内,把手按上了七棵传承灵木。
翡翠色的光柱从七棵灵木中冲天而起,在大殿上空汇成一道。香,还剩一小截。
整片木灵领域安静下来。古木归位,藤蔓垂落,苍龙金色的竖瞳里,万年不化的沉静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一炷香前,它缓缓道,本座以为,你会把自己劈成七份。
千万年来,想穿过这片领域的人,想的都是一个字,分得越多,走得越远;分不过去的,就死在自己的极限上。
只有你,想的是。
你没有把自己劈成七份。你把自己,长成了一片林。
木行的力量,从来不属于最强的人。苍龙的声音低下去,属于最懂它的人。
它低下头,碧绿色的光从龙躯深处亮起,一枚精魂,从它体内缓缓剥离。通体碧绿,核心处盘着一条小小的苍龙,鳞甲上的藤蔓纹路纤毫毕现,呼吸间仿佛有整片森林在生长。
剥离的过程并不轻松。精魂与龙躯之间连着千百条细如发丝的灵脉,每一条都牵扯着苍龙千年的修为根基。灵脉一根根断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像琴弦被逐一拨断。苍龙庞大的身躯随着每一声轻响微微震颤,金色的竖瞳里却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古老的郑重。
最后一条灵脉断裂的瞬间,精魂完全脱离了龙躯。
宝级·苍龙精魂。
苍龙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一瞬之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没有文字,也没有声音,只有一整片原始森林的四季轮转,从萌芽到凋零,从凋零再到萌芽,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是苍龙能给他的最后一课。
我守护龙骨殿千年。苍龙的声音低下去,等的,就是一个配得上木行力量的人类。拿去吧。
张云峰双手接过。精魂入手温润,像握着一整个春天。
青玄站在一旁,表情极其复杂。
苍龙是王的远亲,是秘境最后的守门者。它的自愿给予,在龙族的规矩里,意味着认可等级仅次于祖灵印记。这个人类进秘境不到两天,拿走了龙族万年来给外来者的最高礼遇。
他看向张云峰的眼神,彻底变了。
苍龙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
精魂离体,它千年的使命也就到了终点。青翠的鳞片化作点点灵光,像一场逆向的萤火,从龙尾开始,一寸一寸散入大殿的空气里。
去找青龙王吧。消散中的苍龙不经意说。
王在闭关。青玄皱眉。
不是闭关。苍龙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王在更深处的封印之地。它被封印了——
灵光漫过它的头颅。
——不是被敌人。是被它自己。
什么意思?张云峰急问,什么叫被自己封印?
苍龙没有回答。
最后一片灵光散尽,大殿重归寂静,只剩那具铭刻着传承符文的巨大龙骨,和龙骨后方,一道翡翠色的大门,在寂静中缓缓开启。
门后涌出的威压,远超苍龙,深沉如海,却压不住其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痛苦。
张云峰的感知自发锁定了门后的气息:青龙王,自我封印中,威压等级化神级。还有一丝近乎本能的警觉——封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气息古怪,说不清道不明。
丹田中的道珠,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只一下,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