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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可这份温暖不过瞬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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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她身子紧绷、满心不安,小脸绯红。

他耐心解释,句句稳妥周全:“你昨夜后脑受创,磕碰伤势不轻,尚需静养,不宜奔波劳顿。我早已安排妥当,连夜向太傅府传了话,谎称你昨日去往外祖父陆首辅府中,不慎崴了脚踝,行动不便,便留在陆府静养几日,暂不回沈府。”

“你的贴身丫鬟晚晴,昨夜便派人妥善送至陆府安置。如今府中上下、包括你父亲,尽数信了这套说辞,没有半分疑心,无人会察觉异样,你只管安心在此休养,不必顾虑任何事。”

他分寸得体,主动退让:“我不会随意打扰,此间居所皆归你用,我会避开主院,不扰你清净。”

语罢,他抬手示意,门外走入两名丫鬟,大约十五六岁。

“奴婢知夏、奴婢惊月,见过小姐。”二人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萧烬渊轻声介绍:“知夏细致稳妥,擅长打理起居;惊月自幼习武,身手过人,可贴身护你周全。二人皆是宁国公府的家生子,嘴严可靠。”

沈清琰连忙推辞:“不必这般麻烦,我无需专人伺候。”

“如今局势凶险,你已屡遭暗算,后面也不会太平,我不能让你孤身涉险。”萧烬渊态度温柔却不容置喙,“听话,留下她们,我才能安心。”

他态度坚定,关切真挚,沈清琰无从推拒,终究轻轻颔首应下。

“你们二人退到外间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屋子。”

“是,主子。”

两人应声退下,轻轻带上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沈清琰与萧烬渊二人相对而坐。萧烬渊刻意拉开些许距离,端正落座,神色褪去温柔,变得格外凝重认真。

他眸光沉沉看向沈清琰,语气郑重开口:“清琰,近期风波不断,你的处境远比你自己想象的危险得多。不止外界有人暗中使坏、处处针对你,就连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十分可疑。”

沈清琰缓缓垂眸,眼睫轻轻颤动,心头沉甸甸的,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疑惑。她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哽咽:“你说的身边之人……是我父亲,对不对?”

不等萧烬渊应声,她便自顾自低声倾诉:“我其实一直不愿、也不敢怀疑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看着他,莫名信任,将压抑多年的心事尽数道出:“小时候,父亲待我和阿弟极好,温柔又耐心,闲暇时,日日陪着我们读书、写字、抚琴,父亲的性情温和,心思通透,从无半分严厉冷漠。那时候我和阿弟最黏的人,就是他。那时候母亲常常打趣我们,说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桃子都被父亲摘了。”

她的嘴角翘起,微微吸气,嗓音渐渐发颤:“可后来这一切都变了。自我十岁那场大病之后,父亲就彻底变了,他廋了,生出许多白发,再后来母亲也突然去世了。父亲对我们就更冷淡了,再也不亲近了,对我们的态度,也不一样了。我从前总以为,他是太过忧心我的身子,母亲去世对他打击太大,才会日渐憔悴。”

“再后来,他对我愈发冷淡,疏离严厉,我们父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一遍遍安慰自己,是女儿长大了,父女便不会像儿时那般亲昵,这是规矩教养。”

说到此处,她眼底水汽彻底绷不住,大颗泪珠悄然滚落,砸在衣襟上:“可阿弟当年才四岁,懵懂无知,他对阿弟也一样冷淡疏离。我这么多年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后来我身子常年孱弱,大多时都待在院里,弟弟也被送到陆府寄居,我们常常数日都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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