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医者本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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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湿帛拂过肌肤,带走满身泥尘与湿冷寒气,清爽暖意缓缓漫开。
沈清琰浑身僵硬,身体下意识绷紧,心底羞赧更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与他对视。可他的触碰干净温柔,不带半分轻薄,只剩纯粹的照料与体恤,让她紧绷的神经,又一点点缓缓松弛下来。
可这份温柔太过真切,莫名触发了她心底深埋的阴影。沈清琰脑海中骤然闪过几段零碎梦境——幽暗深宫、冰冷殿宇,那人轮廓模糊,却强势偏执,将她困于方寸之地,囚她、缚她,不许她逃离半步。
她心头骤然发紧,愈发纠结混乱。眼前的他舍身护她、温柔待她,但为她认真擦身的感觉,很像梦里的那个男人,每次事毕之后也会温柔地替她擦身,替她整理衣物,偏执禁锢、温柔缱绻,两种模样反复交叠,让她分不清虚实,心底的松动再次被层层顾虑裹挟,五味杂陈。
谷底晚风温柔,月色朦胧缱绻,水雾轻轻飘荡,将两人裹在一片静谧温柔的氛围里。无声的照料,胜过千言万语,悄然抚平了两人心底的隔阂与纠结。
萧烬渊静静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与微微喘息的模样,知晓她为替自己解毒耗损极大灵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嗓音依旧带着毒后未散的虚弱,温和低沉,打破了静谧:
“你方才,明明不想救我,可是为什么又要救我。”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带着几分了然与浅淡怅然。
沈清琰指尖蜷了蜷,抬眸看向他,眼底纠结未完全褪去,轻声回道:“我只是不想见人死在眼前,与你无关。”
她依旧嘴硬,不肯承认心底那点莫名的恻隐与牵绊。
萧烬渊闻言,浅浅勾了下唇,笑意清淡温柔,没有半分嘲弄:“无妨。于我而言,已是新生。”
这话落地,谷底又静了几分。沈清琰望着他眼底深处化不开的落寞,心底莫名发涩,鬼使神差地开口:“你常年冷漠寡言,性子戒备深重,从前我一直以为,你生来便是权贵世家,顺风顺水,步步登高。”
听闻此言,萧烬渊眸光微漾,转头望向崖顶漏下的圆月,月色落在他清绝的侧脸,添了几分孤凉。
“顺风顺水?”他低声重复一句,淡淡自嘲,“我这辈子,从未有过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