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百万的税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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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安德森看了他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浪费在征收部门了。
约谈结束后,道森从观察室里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少见地轻松了一些,不是高兴,是满意。像一个猎人检查完陷阱后确认一切都按计划运作时的满意。
他慌了。道森说,最后那个关于注册代理人的问题,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赫尔曼的回应也是临时编的,一个收费每小时一千二的律师,回答问题的时候用了和这种没有信息量的词,说明他之前也不知道我们掌握了这条线索。
沙赫对他的律师也没有完全坦白。帕特尔补充道,这很常见。逃税的人经常对自己的律师隐瞒最关键的信息,要么是不信任,要么是侥幸心理。
现在怎么办?林啸问。
安德森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第一步,等他十天后提交的文件。我赌他交不出像样的咨询报告。那些报告如果存在的话,应该是在三年前审计的时候就提交了,不需要从服务器上调。十天后要么不交,要么交一堆假的。
第二步,如果他交了假文件,我们做真伪鉴定。日期、格式、电子文档的元数据、打印机型号,伪造的文件在技术鉴定面前很难过关。
第三步,一旦我们认定咨询费是虚假扣除,加上八百万贷款的重新认定,从贷款变成收入,沙赫的欠税总额将达到,
帕特尔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按照最高联邦税率加上净投资收入税和加州州税,大约在一千一百万到一千三百万之间。加上罚金和利息,可能到一千八百万。
一千八百万美元。
林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一千八百万,就算他的贡献度只算百分之十五(发现线索加上参与调查和约谈),也有两百七十万。
两百七十万加上现有的十二万四,接近三百万。
三百万。
他的累计征税额将从十二万四直接飙到近三百万。
系统会给他什么?
他不敢想,也不想想,先把事情做成再说。
还有一件事。道森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一度,格兰特。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安德森和帕特尔都知道格兰特的事,道森在一周前向他们通报了林啸提供的线索和他自己长期以来的怀疑。
格兰特最近有什么动向吗?安德森问。
他最近跟审计部门的主管申请了一次年假,下个月,去塞浦路斯。道森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讽刺的微笑,一个年薪八万五的国税局审计员,要去塞浦路斯度假。
也许他喜欢地中海风光。帕特尔说,语气里全是讽刺。
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道森说,如果他在塞浦路斯见了任何不该见的人,我们就有动手的理由了。
在那之前,安德森转向所有人,格兰特不能知道专案组的任何进展。帕特尔,你的分析报告和资金追踪结果,加密存储,只在这间房间里讨论。凯文,
我知道。林啸说,不对任何人透露。包括我自己部门的同事。
很好。
会议散了。
林啸回到自己在征收部门的工位上。迈克还在隔壁努力地打电话催税,他最近学了林啸的话术,态度强硬了不少,催回了好几笔小额欠税。
约谈怎么样?迈克小声问。他知道林啸在参与一个大案,但不知道具体内容。
还行。
你越来越神秘了。迈克摇头,以前的凯文·林是全组最透明的人,因为他什么都没干。现在的凯文·林,
现在的凯文·林在忙着收税。林啸打开电脑,处理积压的日常工作,你也应该忙着。
迈克嘟囔了一句,缩回了隔壁。
林啸处理了两个小时的日常案件,又有一笔惠特菲尔德的分期到账了(两千美元),赵永德的第一期分期也到了(七千一百美元),然后他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系统面板刷新了,
“分期到账更新”
惠特菲尔德:第四期 $2,000,到账
赵永德:第一期 $7,100,到账
黄建华:第三期 $2,000,到账
周女士:第二期 $1,750,到账
顾先生:第三期 $5,000,到账
本期新增征税额:$17,850
累计征税额:$142,250
十四万二千。
沙赫的案子还没有结算,距离最终征收还早。但每一笔到账的分期都在缓慢推高他的数字。
他现在是五级,下一级需要五十万,还差三十五万八。
如果只靠日常案件和分期到账,可能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但沙赫案一旦突破,
他按下了这个念头。
不急,猎鹰不急,猎鹰在等最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