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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林晓晓的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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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程器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倒数的倒计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倒计时下方的标签写着“备用设备自毁程序”。和他在化工厂服务器上装远程警报、在第六分基地装水密自毁是同一套逻辑——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预设自毁,不会让任何设备落入追踪者手里。

陆铮把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发现了一封写给篡改代码者的密信。开头称呼是老师,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不是代号,不是笔名,是篡改代码者的本名。但签名的笔迹陆铮认得——那种工整到近乎刻板的仿宋体。方教官在防空洞里说过,叛逃时带走的三名技术兵中有一个负责记录实验日志和通讯协议的文书工作,所有备份文件都是他手写的。他就是那个叛逃技术兵,自始至终在为篡改代码者工作。在废弃药店里死在陆铮面前时,他还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墙上刻下那段敌情报告。

信中提到叛逃技术兵最后一次和他联络时告诉他一件事:纺织厂后街地下防空洞的门卫秦奶奶,两年前曾帮方教官从化工厂废墟里捡回一批被陈啸遗弃的实验数据硬盘。那些硬盘里除了火种计划的原始架构备份之外,还有一整套关于蓝光蘑菇基因编辑的实验记录。叛逃者在密信末尾提醒篡改代码者小心老楼天台花坛里那些蘑菇——他说老楼里有个学医的女孩培育出了一种能致幻的杂交品种,那个女孩比他预想的更聪明。他曾经试图混入纺织厂,伪装成幸存者去老楼天台亲眼看一次那些蘑菇,但被孙秀兰挡在了门外,因为秦奶奶认出他手上有和方教官一样的焊枪伤疤,向孙秀兰发出了警示。孙秀兰从未向苏然提起这件事,在她看来帮邻居防住一个形迹可疑的外人不需要任何人情——这是她在那面信息墙上写下第一个梭子符号之前就已经在做的事。

陆铮合上笔记本。篡改代码者已经知道了林晓晓和锁心菇的存在。方教官的备份硬盘里存有完整的基因编辑实验记录,如果落入篡改代码者手里,他可以用那套数据反向破解锁心菇的基因签名。林晓晓在菌丝细胞壁上发现的那个六边形套三角形的图案,是他通过基因编辑嵌入的防盗标记——但篡改代码者可以用硬盘里的原始数据伪造出同样的标记,然后把伪造的孢子粉混入信息墙的物资交换系统,感染全城幸存者。他不需要母机,不需要手动跳频,他只需要一管伪造的孢子粉。锁心菇对植入物有干扰效果,如果孢子粉被反向改造,干扰效果会变成激活效果——他可以远程激活那些体内还残留着植入物碎片的幸存者。就像他用反相干扰把化工厂变成丧尸磁铁——他习惯用别人造的东西反过来对付造它的人。

他把笔记本装进战术口袋,把编程器上的自毁倒计时暂停了,然后从卖场后门原路退出。空调外机的扇叶还在转,他把外机挪回原位,让扇叶继续用嗡鸣声掩盖一切痕迹。走之前他把军刺握柄里那枚芯片的震动接收端口调到了方教官的加密频段,发送了一条最短的脉冲。不是文字,是一套节奏——陆远山在训练场上教过他一套不同于警告信号的备用节奏,意思是“已确认目标位置,保持现有包围圈,不要靠近”。方教官在防空洞里收到了这条脉冲,然后转发给了铁牙的加密频段和苏然的银环。三个人在同一段节奏里读出了同一条信息:陆铮找到了,他还活着,他需要包围圈再稳几个小时。

陆铮离开卖场,沿着商业街侧翼往北走。走到服装店走廊尽头时,他在卷帘门倒塌的位置停下了。地上有一排脚印——不是丧尸的。五指并拢,脚掌窄小,是女人的脚印。鞋底的纹路还很清晰,是赵叔用废旧轮胎改的那批防滑鞋底,只有老楼天台的人才有这种鞋。林晓晓的鞋底。脚印的方向朝着卖场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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