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永恒之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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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帝血,血液中夹杂着点点破碎的法则碎片和黯淡的道光。
视线瞬间被血色和黑暗笼罩,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我能感觉到,我的时空道果,正在那内外交攻的恐怖力量下,寸寸崩解。我对时间的感知迅速模糊、拉长、又缩短,对空间的掌控彻底失效。
万兵冢的景象在我眼中彻底扭曲、破碎,最终化为一片光怪陆离、飞速旋转的色块与黑暗。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凌云那疯狂而得意的大笑,以及他最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放心去吧,老师……您最在乎的这片仙域,您那些忠心的走狗,还有您一直偷偷藏着的那个……女人?
弟子都会替您,好、好、照、顾、的!
哈哈哈哈。
女人?
他是指……苏清秋?
不!!!
无边的愤怒、悔恨、恐惧、以及最后时刻对苏清秋安危的极致担忧,如同火山般在我即将熄灭的意识中爆发!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黑暗如同潮水,彻底将我淹没。
仙帝之躯,神魂禁制,爱徒背叛,弑神穿心,道果崩碎……种种因素叠加,纵然是统御诸天的仙帝,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意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与冰冷之前,最后残留的感知,是那柄耗费我三百载心血、寄托了无数期望的刹那永恒枪,似乎在我鲜血喷溅、道果崩碎的刺激下,发出了一声悲怆而愤怒的嗡鸣,枪身之上,时空纹路与七彩情绪之光疯狂闪烁,好似要挣脱什么,又好似在哀悼什么……
然后,便是一切归于虚无的死寂。
……
冰冷的潭水,依旧温暖。
但我的意识,却好似被冻结在了那仙帝陨落前最后一刻的极致痛苦、背叛、悔恨与不甘之中。
现代猝死的遗憾,仙帝被背叛的惨痛,两世人生最黑暗、最无助、最不甘的终点,如同两座沉重无比的冰山,狠狠撞在一起,将我的灵魂碾压、撕碎!
啊——!!!
现实中的我,浸泡在往生潭水中的身躯,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双眼紧闭,脸色却扭曲到了极点,好似正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口中无法控制地发出低哑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暗金色的、夹杂着银色光点的血液,再次从我嘴角、眼角、甚至皮肤毛孔中渗出,瞬间将周围清澈的潭水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暗金。
悔!恨!不甘!愤怒!自我怀疑!……
种种负面情绪,被这两段惨痛的记忆无限放大,化作最凶戾的心魔,在我脆弱的神魂中肆虐咆哮!
它们撕咬着我的道心,嘲笑着我的失败,质疑着我存在的意义,要将我拖入永恒的沉沦与自我毁灭!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两世为人,皆以遗憾和背叛收场!
你所谓的坚持,所谓的守护,所谓的复仇,有什么意义?
你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都活不明白!
放弃吧……沉沦吧……归于这往生潭水,忘却一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