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孙大圣的疑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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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圣立刻捂住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保证再也不乱跑。客厅里的笑声渐渐低下去,可那本平平无奇的旧恐怖小说,依旧安安静静躺在茶几上,像一枚埋在热闹底下、摸不透形状的小谜团。
孙行胳膊往沙发背上一搭,脚尖勾着茶几腿晃了晃,下巴朝那本旧恐怖小说一扬,直接冲李小小开口:“哎小小,你平时不是最爱抱着书看吗,来,翻两眼瞧瞧里面到底写点啥,能让一群凡人为它玩命。”
他故意拖长语调,嬉皮笑脸地补了句最欠打的:“放心看,真要是吓人过头把你吓厥过去,俺负责跑一趟地府找阎王把你捞回来,多大点事。”
李小小原本就盯着书封面有些发怵,闻言耳尖唰地染上一层薄红,抬手不轻不重往孙行肩膀上捶了一拳,力道软得几乎跟触碰差不多,语气里带着点又气又无奈的腼腆:“别乱讲,哪有这么吓人……我才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他和孙行朝夕相伴几千年,早就是不分彼此的铁哥们儿,相处间向来是随意打闹,这点小玩笑既不恼人,也刚好压下他心底那点局促。
犹豫几秒,李小小还是慢慢伸手把书捧到自己膝头,指尖微微蜷了蜷。他本就性子静,古今中外各类典籍都涉猎,看书对他而言再平常不过,可对象换成恐怖小说,还是让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阿蛮和变作小孩的孙大圣都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安静等着,没出声打扰。
李小小指尖掀开泛黄的扉页,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一行一行慢慢看了起来。他外文功底扎实,通读毫无障碍,眉眼始终保持着平日看书时的温和专注,只是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微微绷紧的肩线,悄悄暴露了他在强装镇定。
每翻过一页,他都顿一瞬,像是在平复心底那点莫名的发毛,明明周身仙力随时能驱散一切阴邪,明明知道纸上只是凡人编写的虚构故事,可那些阴冷的场景描写、诡谲的氛围铺垫,还是让他漂亮的眉眼间浮上一丝极淡的局促,连握着书页的手指都轻轻收了收。
孙行就支着下巴在旁边看,没再打趣调侃,只是眼底藏着笑意,时不时瞥一眼李小小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这小子嘴上硬气,实则早被书里的内容撩得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一页页往下读,半点没有敷衍应付的样子,依旧是那副做事认真到执拗的模样。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异国都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缕,客厅里只有书页轻轻翻动的细微声响,李小小垂眸阅读的剪影柔和,只是耳尖那层浅红,自始至终都没褪下去过。
李小小合上书页的时候,指腹还轻轻贴在泛黄的纸面上,原本柔和的眉眼微微蹙着,耳尖那层淡红迟迟没有褪去,连呼吸都比先前放得更轻。他把书平放在茶几中央,抬眼看向围坐过来的孙行、阿蛮和缩在沙发边的孙大圣,声音依旧温软,只是带着一丝刚从压抑氛围里抽离的紧绷,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把书中内容完整转述出来。
这本书的外文叙事节奏沉缓阴冷,通篇没有直白的血腥厮杀,而是用细密的心理铺垫和环境渲染堆砌恐惧,核心故事和众人认知里一部知名日本恐怖电影高度重合:故事围绕一卷被诅咒的影像载体展开,所有观看过它的人,都会在固定的时长内接到一通诡异来电,来电没有任何人声,只有杂乱无章的杂音与模糊的怪响,接到来电的人会在七天之内接连遭遇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往日里熟悉的居所、街道、日常物品都会变成恐怖意象的载体,阴影里反复浮现不属于人间的模糊轮廓,最终在极致的精神恐惧中失去生机,死状平静却诡异,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痕迹,法医鉴定也只能归结为不明原因的心脏骤停或是急性应激导致的器官衰竭,警方调查永远找不到凶手、找不到凶器、找不到任何人为作案的痕迹,所有案件最终都以悬案封存。而打破诅咒的唯一方式,是将这份被诅咒的载体复制一份,转交给另一个人观看,把死亡的倒计时转嫁出去,诅咒便会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一环扣一环,永不停歇,故事里的主角试图追查诅咒源头,追溯到一段被掩埋的陈年旧事,一个含冤而死、怨气不散的女性亡魂,可无论主角如何寻找化解之法,如何试图摧毁源头载体,诅咒都如同附骨之疽,无法彻底消除,只会换一种形式继续传播,全篇结局没有传统恐怖故事里的胜利救赎,只有无尽的绝望循环,直到最后一页,都在描写诅咒依旧在暗中蔓延,等待下一个观看者落入陷阱。
他叙述的语气平稳克制,没有刻意渲染恐怖氛围,只是客观还原情节与设定,可即便如此,那些环环相扣的诅咒规则、无孔不入的灵异现象、绝望的转嫁机制,还是让整个客厅的气氛微微沉了沉。李小小垂眸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无奈,坦诚自己的探查结果:“我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看完,又用神识重新扫过每一页纸、每一段文字,除了故事本身的阴冷基调,没有任何额外的玄机。没有隐藏的密文,没有嵌入的咒文,没有用特殊油墨书写的灵纹,书页里没有附着阴灵,没有被施加诅咒或是阵法,连文字排版都是最标准的印刷格式,没有错位、没有暗码、没有特殊符号。故事里的诅咒是虚构的,这本书本身,也确确实实只是一本内容恐怖的普通小说,和书店里售卖的同类读物没有任何区别,我感受不到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残留,也找不到任何能让黑帮火并、黑警杀人灭口的特殊价值。”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避开书本暗沉的封面,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那是他心底发怵却强装镇定的小动作,嘴上依旧维持着认真的态度:“故事确实写得很吓人,心理压迫感很强,尤其是诅咒转嫁、无差别的追杀、无法逃脱的绝望感,读的时候会觉得很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任何超出凡人文学创作的地方。”
孙行原本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听着,可当李小小完整说出诅咒的核心设定、七天倒计时、诡异来电、转嫁机制和无源头的亡魂设定时,他原本戏谑的神色一点点收敛,火眼金睛微微眯起,眸底闪过一丝凝重的锐光。他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敲击节奏越来越慢,显然是在回忆过往的经历,片刻后,他沉声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先前的玩笑意味,全是认真的思索:“你这么一说,俺倒是忽然想起上一回穿越回一百年前,追着那小丑邪神的踪迹去小镇的事。最开始俺和伊万查到线索的时候,所有信息都指向那个小丑只是当地民间传说里的虚构形象,是小说家编出来吓唬小孩的怪谈,没人当真,都觉得是以讹传讹的故事,就像现在这本小说一样,所有人都认定是杜撰的恐怖创作。可等俺们真的踏进那个小镇,才发现那小丑根本不是虚构,是凝聚了世人恐惧而生的邪神残躯,靠着吞噬恐慌和怨念存活,那些被写进小说里的桥段、怪谈里的行为,全是它真实的作恶手段,一开始以为是故事,最后故事变成了真的,咱们真刀真枪和那东西打了一场,还牵扯出了那个吸血鬼将军,差点被它把整个小镇的活人都变成恐惧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