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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百年一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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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小揉了揉依旧微麻的脸颊,瞪了一眼身旁憋笑的孙行,嘴角却扬着笑意;阿蛮拉着孙大圣的手,对着送行的人群挥手告别;伊万微微颔首,向军民致意。孙行金箍棒轻点地面,金光与虚空中的时空涟漪相融,一道温润的时空通道缓缓展开。

五人迈步踏入通道,身后是百年前小镇的敬意与安宁,身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与归途。这场跨时空的救世之旅,终以伤痛换得和平,以勇烈打破偏见,在时光长河里,留下了一段东方仙友与西方异士并肩守护、跨越隔阂的传奇。而那座小镇的军民,也会永远记得,曾有一群不问国别、不计安危的英雄,为他们挡下了灭世的浩劫,成为岁月里永不褪色的记忆。

时空通道的流光在周身飞速流转,百年前的硝烟、小镇的炊烟、军民的送别声尽数被抛在身后,五人身影一闪,便已然落回他们原本所在的现代街头。

脚下还是出发前那片平整的广场地砖,身旁的商铺招牌流光溢彩,街边的行人步履匆匆,远处的车流声、鸣笛声清晰入耳,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连风拂过树梢的角度都未曾改变。孙行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竟只比他们踏入时空裂隙时,往前跳了短短一分钟。

阿蛮最先反应过来,蹦跳着拍了下手,开朗的笑声撞在街边的玻璃幕墙上:“我的天!才过去一分钟?咱们在那边打生打死好几天,回来居然连假期的一根小指头都没少!”

孙大圣也凑过脑袋盯着手机屏幕,灵动的眼睛瞪得溜圆,攥着短铁棍的手松开来,雀跃道:“那咱们原定的游乐场、小吃街、夜市全都能照去,一点都不耽误!”

李小小摸了摸已经彻底不疼的经脉,唇角扬着松快的笑意,先前的重伤疲惫在时空归位的刹那被抚平大半,只余下劫后余生的轻快:“本以为假期要全搭在那场仗里,没想到老天爷都给咱们补回来了。”

几人正兴致勃勃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游玩行程,去哪家老字号吃小吃,去哪个游乐场刷遍项目,一直沉默站在旁侧的伊万,却轻轻咳了一声,金属手臂自然垂落,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歉疚。

“我怕是没法跟你们一起尽兴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伊万抬手指了指自己别在衣襟上的捉妖侦探事务所徽章,淡声道:“我还有挂在手上的委托没结,市区里几起异动的灵体线索要跟进,事务所的门不能一直关着,客户还在等消息。”

阿蛮脸上的雀跃淡了几分,拽了拽他的袖口:“就不能先推掉一天吗?好不容易回来,假期又完整……”

伊万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温和的笑意:“我的工作本就是守着这片时空的安稳,和你们打百年前的仗是一个道理,都是不能撂挑子的事。”

孙行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伊万的肩膀,火眼金睛里满是惺惺相惜的爽朗:“懂,各行有各行的本分,不拦你。不过今天散了,不算完,下次你把手头的案子清干净,咱们找个能通宵喝酒的地方。”

伊万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竟露出几分少见的洒脱,与先前冷静刻板的模样截然不同:“正合我意。你在百年前吹的那些三界奇闻、降妖轶事,我还没听够;你酿的仙酒、藏的私酿,也该拿出来兑现。到时候咱们不聊捉妖,不打邪祟,就只喝酒、吹牛,把这趟仗里没来得及说的趣事,全倒出来。”

“好一句喝酒吹牛!”孙行放声大笑,伸手与伊万重重击掌,掌心相碰的脆响里,是跨时空、跨种族、跨身份的默契,“下次我带珍藏的千年花果酒,你把你办过的那些离奇侦探案子备足,咱们比谁的故事更奇,比谁的酒量更硬!”

李小小、阿蛮和孙大圣也纷纷围上来,和伊万定下再会的约定,没有伤感的道别,只有实打实的重逢期许。阿蛮拉着伊万的手,让他下次一定要空出整天的时间,一起去吃遍全城小吃;孙大圣踮着脚,说要听伊万讲侦探事务所里的诡异悬案;李小小则笑着补充,下次聚会他来掌勺,做几道天庭仙厨的拿手菜。

伊万最后朝众人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市区事务所的方向走去,金属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却可靠的光,背影利落而坚定。他要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做行走在现代都市里的捉妖侦探,守着一方安宁;而这份与东方伙伴生死与共的情谊、喝酒吹牛的约定,已然被他牢牢放在心底。

目送伊万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孙行转头看向身旁跃跃欲试的四人,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满脸恣意:“走!委托人归委托人,咱们的假期归假期!一分钟都没少,今天就把想吃的想玩的,全补上!”

阿蛮和孙大圣欢呼着冲在前面,李小小慢悠悠跟在身侧,几人的身影融进现代都市的烟火气里。百年前的生死浩劫、跨时空的殊死搏杀,仿佛只是一场短暂又惊心动魄的梦,而梦醒之后,假期依旧完整,伙伴仍在身边,约定藏在心底。

街头的风依旧温热,商铺的广播唱着轻快的歌,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一分钟里,有五个人跨越百年光阴,拯救了一整个小镇,打破了国别与肤色的偏见,结下了生死与共的交情。而此刻,他们只是一群趁着完整假期,准备尽情撒欢游玩的普通人。

至于下次和伊万的酒局、那些没讲完的吹牛故事,自然要留到下一次重逢,再慢慢细说。

从时空通道踏出的那一刻,阳光还是他们离开时的角度,风里飘着现代都市商圈特有的咖啡香与小吃街的烟火气。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当真只跳动了一分钟。

阿蛮先蹦起来摸了摸头顶的天,又掐了掐孙大圣的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真的!一点没变!假期全在!”

孙大圣甩着她那根仿金箍棒的小铁棍,眼睛亮晶晶地扫向街边琳琅满目的招牌:“那我们去吃上次说的那家炸串!还有冰粉!还有——”

“先别急。”李小小轻轻喘了口气,虽然内伤已被时空之力抚平大半,可体内那股被内部侵蚀的灼痛感还隐隐残留,他笑着拍了拍胸口,“让我缓一缓,刚从地底死斗回来,一睁眼就看见奶茶店,还真有点不真实。”

孙行把金箍棒缩成细棍揣进兜里,火眼金睛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装修复古的文创街区。这里保留了不少老建筑,沿街开着旧物店、古董铺、手作工坊,和旁边的现代商圈格格不入,却别有一番沉静味道。

“反正时间多的是,”孙行挑了挑眉,“不如先逛逛?说不定能撞上点有意思的东西。”

伊万本来要回侦探事务所,脚步也顿了顿。

百年前那座硝烟弥漫的小镇、那些惶恐又敬畏的士兵、坍塌后又被慢慢扶起的教堂尖顶、送他们离开时满眼泪光的居民……那些画面还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他忽然也想看看,百年之后,那座小镇变成了什么模样。

几人一拍即合,顺着文创街慢慢往前走。

老建筑的木窗被岁月磨得温润,墙角爬着绿植,店里飘出旧纸张特有的淡淡霉香。最靠里的一间旧书店最是不起眼,门头小小的,挂着一块褪色木牌:时光旧书铺。

推门而入,风铃轻轻一响。

满屋都是堆叠到天花板的旧书,硬壳封面、线装本、泛黄的报纸、泛黄的老照片,层层叠叠,像埋了一整个沉默的世纪。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人,只抬了抬眼,便继续低头整理手中的书。

阿蛮好奇地东摸西看,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忽然在最底层的角落,抽出一本薄得可怜的小书。

封面早已磨得看不清字迹,纸页发黄发脆,边缘卷翘,一看就经历了漫长岁月。

“你们看这个!”她捧着书回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书!”

孙行、李小小、孙大圣、伊万四人围了过来。

李小小轻轻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纸页太薄,他几乎不敢用力,生怕一扯就碎。可当第一行字迹映入眼帘,几个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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