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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雨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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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李巡。”李小小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窑内回荡。

角落里,李巡的身影缓缓浮现,身上的黑气比之前更盛,脸上的鳞片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眼神里满是疯狂。“李小小,你果然来了!”

徐末末躲在窑口外,死死攥着拳头,看着窑内的情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股妖气越来越浓,与记忆中恋人死前身边的气息完全吻合!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李巡猛地转头,看向窑口:“谁在那里?!”

徐末末心头一紧,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下意识地做好了防御姿态。她的身影暴露在月光下,衣袂翻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与平日里清冷低调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小小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诧异,更没有点破她的身份。他只是淡淡开口,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李巡身上:“你的对手是我,与旁人无关。”

徐末末愣了一下,看着李小小沉稳的侧脸,心里有些疑惑。他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却为什么没有戳穿?

窑内的妖气越来越盛,李巡在妖怪的操控下,猛地朝着李小小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李小小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了出去,金光闪过,正打在李巡身上。李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徐末末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李小小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而他对自己的存在,似乎并没有恶意。她看着窑内缠斗的两人,又想起雨城的名字,想起恋人的死,心里越发混乱——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小小一边应付着李巡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徐末末的动静。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急切与悲痛,也能猜到她与当年的事必定有关联。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将战场引向窑内深处,尽量不让她被波及。

有些事,时机未到,不必急于一时。而眼前这个带着秘密与伤痛的女子,她的身份,她的目的,或许在查清当年的真相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窑外的月光依旧清冷,窑内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徐末末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光影交错的黑暗,心里的谜团,似乎又多了一层。

李小小盯着李巡扑来的身影,眼神一凛,周身金光乍现,侧身避开对方带着黑气的利爪,顺势反手扣住李巡的手腕,指尖灵力运转,瞬间将人死死按住。“跑不了了。”他沉声开口,正欲将人彻底制服,心底却突然警铃大作——不对劲,李巡的力道虽比常人强悍,却少了几分被妖怪操控的诡异,更像……刻意露出的破绽。

“小心背后!”

几乎是同时,孙行的怒吼从砖窑外传来,一道金光裹挟着凌厉的风势破空而至。李小小猛地侧身,就见一团浓郁的黑雾从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暴涨开来,黑雾中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利爪,带着刺骨的妖气直扑他的后心。

“铛!”

金箍棒虚影骤然出现,狠狠砸在利爪上,火星四溅。孙行身形一闪,已挡在李小小身前,双手紧握金箍棒,眼神冰冷地盯着黑雾:“老妖怪,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黑雾翻涌,渐渐凝聚成一道人形,周身萦绕的黑气中,隐约能看到青布长衫的衣角。李小小皱眉凝视,这妖气……果然和当年飞阳身边的一模一样。

而窑口处的徐末末,在看清那道人影轮廓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

是他!

那身形,那隐隐透出的温和气质,哪怕被黑气包裹,哪怕气息变得如此阴冷诡异,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雨城!那个她一直觉得不可靠,却被飞阳视作挚友的书生!

“没想到吧,李小小。”黑雾中的人影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温润,只是那温润之下,藏着刺骨的寒意,“李巡不过是我引你出来的诱饵,你还真以为能抓住他?”

孙行冷笑一声,金箍棒在手中一转,带出阵阵风鸣:“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现出原形!”

“不急。”雨城的声音带着戏谑,“今天只是给你们提个醒,当年我没能得手,现在,我会一一讨回来。”他话音刚落,周身黑气突然暴涨,化作一股浓稠的毒气,朝着李小小和孙行席卷而去。

“小心毒气!”李小小提醒一声,周身金光护体,将毒气隔绝在外。孙行也挥棒打散身前的毒气,可等毒气散去,原地早已没了雨城和李巡的身影,只有一缕淡淡的黑气,消散在砖窑的黑暗中。

“该死!让他跑了!”孙行咬牙道。

李小小望着空荡荡的角落,眉头紧锁。而窑口的徐末末,早已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雨城还活着!不仅活着,他竟然就是那股妖气的主人,是当年害了飞阳的元凶!

无数的疑问和悔恨涌上心头,她怎么会没早点发现?怎么会让飞阳和这样的人做朋友?飞阳的死,飞阳的失忆,雨城的失踪……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可这答案,却让她如坠冰窖。

她看着窑内的李小小和孙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原来,她一直恨错了人。真正的凶手,竟然是那个她曾经隐约警惕,却从未真正设防的雨城。

砖窑外的风带着凉意,徐末末脸色惨白地站在月光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李小小和孙行从窑内走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李小小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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