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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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张影帝突然说不出话。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操作:为了抢角色陷害老K,为了流量买水军黑对手,为了维持人设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他一直以为这是“生存之道”,直到看到李小小,这个明明可以靠法力、靠背景走捷径的人,却偏要用最笨的方式——真诚坚持、守住底线,一步步走到今天。
晚上,张影帝的助理偷偷告诉他:“李哥刚才去找导演了,说您今天淋雨发烧,状态不好,NG不是故意的,还让我给您带了退烧药。”
张影帝看着桌上的退烧药,包装是他常用的牌子,显然李小小早就留意过。他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在网上黑他,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又闷又涩。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
张影帝的老毛病痛风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滚,助理又联系不上医生。他挣扎着想去医院,刚走到门口就差点摔倒,正好撞见来送剧本的李小小。
“你怎么了?”李小小赶紧扶住他,摸到他膝盖滚烫,“是不是痛风犯了?”
张影帝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李小小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停车场跑,夜风里,他的声音带着点喘,却很稳:“别怕,我知道有家医院的急诊医生治这个很厉害,以前我爹……我认识的一个长辈犯过,就是在那儿看好的。”
车开得飞快,李小小一边看路,一边从包里翻出冰袋,递到张影帝手里:“敷着能好点,忍忍。”
张影帝握着冰袋,看着李小小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极了很多年前,他刚入行时,对着录音设备发誓“要好好演戏”的样子。
那天晚上,李小小在医院陪到凌晨,帮他挂号、取药、跟医生沟通病情,直到张影帝的家人赶来,才悄悄离开。临走前,他把一杯温水和止痛药放在床头,轻声说:“明天的戏我跟导演说了,先拍我的部分,你好好休息。”
张影帝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突然捂住了脸。
从那以后,片场的气氛悄悄变了。
张影帝不再故意刁难,拍对手戏时会认真对词,甚至会主动说“刚才那个表情不错,我再试一次配合你”;他不再买通稿黑李小小,看到恶评还会让助理删掉;有次采访提到李小小,他难得说了句实话:“他很特别,对人好不是装的,这点我比不上。”
剧组的人都看在眼里,有人说“张影帝转性了”,有人猜“李小小给了他什么好处”,只有张影帝自己知道,是那个背着他在雨里奔跑的背影,是那杯深夜的温水,是那句“守住底线”的台词,一点点敲碎了他包裹在外面的硬壳,露出了里面早就被遗忘的柔软。
杀青宴上,张影帝端着酒杯走到李小小面前,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以前……对不起。”
李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过去的事了。”他举起杯子,“祝《星火2》大卖。”
“不,”张影帝摇摇头,声音很轻,“祝你……永远是你。”
李小小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只是笑着和他碰了杯。酒液入喉,带着点微辣的暖意,像这个夏天发生的所有事——有针锋相对的尖锐,有不被理解的委屈,却最终被真心酿成了甜。
宴散后,阿蛮陪着李小小走在江边,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潮气。
“你看,”阿蛮笑着说,“我就说你做好自己就行。”
李小小望着远处的灯火,江面上的倒影被风吹得晃动,像无数跳跃的星星。他想起张影帝那句“祝你永远是你”,突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他和张影帝的较量就不是演技,不是票房,而是“如何做人”。张影帝用尽心机想赢,却在名利场里弄丢了自己;而他只是守着那份真诚和善良,走着自己的路,却在不经意间,活成了别人想要成为的样子。
“阿蛮,”李小小忽然说,“我好像没赢什么。”
“不,你赢了,”阿蛮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你赢了那个差点被恶意改变的自己,赢了那些本该被辜负的真心,这比任何奖杯都厉害。”
江风吹起李小小的衣角,他想起星火的台词:“光永远都在,只要你肯相信。”
原来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从来不是拥有最厉害的超能力,而是在看清世界的复杂后,依然愿意相信真诚,守住善良,做那个“特别”的自己。
远处的霓虹闪烁,像在为他鼓掌。李小小笑了,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坚定又明亮。他知道,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混天绫缠住最后一只逃窜的骨妖时,李小小正想着收工后去吃阿蛮新开的甜品店。可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脚下的地面裂开暗紫色的缝隙,骨妖的哀嚎变成诡异的笑:“哪吒,敢不敢来我们这儿坐坐?”
天旋地转间,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阿蛮的视频电话。等站稳时,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灰紫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鳞次栉比的房屋带着尖顶和兽角,街上走的“人”有的长着狐狸尾巴,有的脑袋是巨大的虎头,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这个“异类”。
“喂?你在哪呢?”阿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李小小躲到一棵歪脖子树后,压低声音:“我好像…进妖怪世界了。”
“什么?!”阿蛮的尖叫差点震破听筒,“那你赶紧回来啊!用风火轮…”
“不行,”他看着远处空中盘旋的黑色雾气,“这里的结界很奇怪,法力用不了多少。刚才听那骨妖说,大门要一个星期后才开。”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窸窣,阿蛮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小心点!他们肯定恨死你了,毕竟你降妖…”
“我知道,”李小小摸了摸口袋里的火尖枪(已经变成普通铁枪的样子),“我会躲好的,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