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质疑的英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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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儿子剔骨时没掉一滴泪,却在被村民骂“妖怪”时躲在桃树下哭;想起他明明怕疼怕得厉害,却总在救人时忘了自己的伤;想起他几千岁了,在别人眼里是威风凛凛的哪吒,在自己眼里,却还是那个会委屈、会难过,却永远学不会见死不救的小娃娃。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李小小靠在父亲怀里,闻着熟悉的皂角味,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散了。他知道,只要身边还有这些相信他、心疼他的人,那些不被理解的声音,就伤不了他。
“对了爹,”李小小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这是那个小女孩送我的,她说谢谢我救了她,还说长大也要像我一样,做个能保护别人的人。”
纸飞机的翅膀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红绸带,旁边写着“英雄”。
李靖接过纸飞机,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忽然觉得,那些网上的质疑声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的儿子,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的勇敢。
就像此刻,休息室门外传来孙悟空和太乙真人的争吵声——“都怪你,当时没看好他,让他被石头砸了!”“凭什么怪我?要不是你非要用金箍棒变木棒,至于被人看出破绽吗?”
李小小听着,忍不住笑了。李靖也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饿不饿?让你娘给你炖的鸽子汤该好了。”
“嗯!”
恶评还在继续,可休息室里的阳光,却暖得像要淌下来。李小小知道,不管未来还有多少误解等着他,他都会带着这份温暖,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不是为了成为谁的英雄,只是为了不辜负那些期待的眼神,不辜负自己那颗想保护别人的心。
至于那些不相信的人,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这世上真的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个世界。
木吒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屏幕里的视频正一点点被“修正”——
跳上二楼的画面里,他用幻术加了个半塌的窗台,看起来像是李小小踩着平台借力;被大石头砸中的片段,他放大了石头的空洞处,标注“轻质混凝土块,约3公斤”;撑住汽车的镜头旁,他P上几块斜支的碎石,配文“车体已被支撑,仅需稳住平衡”。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木吒推了推眼镜,把“完整视频”发给相熟的媒体,附带一句“现场情况特殊,角度造成误解”。
果然,新视频发布后,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扭转。
“原来有踮脚的地方,难怪能跳上去,是我误会了。”
“空石头啊,那砸一下确实不至于重伤,之前太激动了。”
“汽车
连之前带头质疑的营销号都删了帖子,转而发了篇“理性看待明星救灾,勿用放大镜苛责”的文章。孙悟空刷着手机,嗤笑一声:“这帮人就是这样,看表面骂得欢,给个台阶就顺着下。”
朱烈啃着桂花糕附和:“还是二太子厉害,几下就把假的弄成真的了。”
李小小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被“合理化”的画面,没说话。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清楚记得跳二楼时震得膝盖发麻,那块“空石头”砸下来时,他差点当场呕出血,至于那辆汽车——若不是混天绫缠着底盘,光靠碎石支撑,早就把
可这些真相,永远不能说。
就在这时,一条新评论冒了出来,ID是“愤怒的司机”:“假的!全是假的!我就是被救的人之一,当时根本没有什么窗台,也没有其他人!他就是摆了个造型让志愿者拍,拍完就走了,我亲眼看到的!”
来打脸了。”
“果然是作秀,太恶心了,利用灾民博同情!”
李小小的手指顿住了。这个ID他有印象——被从车里拉出来时,男人的腿被卡住,是他用火尖枪的余温融化了冻住的零件,才把人弄出来。当时男人还抓着他的手说“谢谢你小伙子”,转头就忘了?
“这人有病吧?”孙悟空一把抢过手机,气得想砸,“我们救他的时候,他吓得尿裤子,现在居然反咬一口?”
金吒皱着眉:“要不要我去查查他?”
“不用了。”李小小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冤枉,“随他吧。”
他想起柳木村那些骂他“骗子”的村民,后来瘟疫被彻底镇压,他们提着鸡蛋来谢罪,说“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想起陈塘关那个传他“用妖法”的大夫,最后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染了怪病的女儿。
忘恩负义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几千岁的寿命里,他救过王侯将相,也救过贩夫走卒;被捧过“少年英雄”,也被骂过“灾星怪物”。那些人,有的记恩,有的记恨,有的转头就忘,像一阵风吹过,没留下痕迹。
“你不生气?”阿蛮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那条评论,气得手都抖了。
“生气有什么用?”李小小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漫开,“他心里认定了我在作秀,就算把当时的监控给他看,他也会说监控是P的。”
他想起刚重生那会儿,师父太乙真人跟他说:“人心这东西,比最烈的妖火还难琢磨,你救了一百个人,只要有一个人骂你,你就记不住那九十九个的好。但你要记住,你救人不是为了让他们记住,是为了对得起自己心里的那点光。”
当时他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其实他也不是全忘了。”李小小忽然笑了笑,“他说‘亲眼看到’,至少承认我在现场了,总比那些凭空造谣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