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孤骑传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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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錾不再等候,提着刀从阴影里冲出,沿着坡地疾奔,借着地势直冲敌后。他的步法是漕河上走跳板练出来的,崎岖坡路走得稳当,转瞬冲到一名戎骑身侧,一刀砍在马腿。
战马失蹄,骑手摔翻在地。剩下三名戎人见状,分出两人转头来拦沈錾。
信使得了喘息之机,猛地催马,向着侧小门狂奔而来。
“进堡!”沈錾大喊,独自扛住两名戎骑的攻势。
刀刃相撞,铿锵作响。戎人的刀法悍猛,大开大合,沈錾不靠硬拼,全靠腾挪躲闪,借对方劈砍的力道卸开攻势,寻空隙攻击马眼、马腿这类要害。他肩头伤口反复撕裂,每一次挥刀都疼得眼前发昏,却不敢慢上半分。
信使策马冲到小门,守在门后的民壮连忙拉开窄门,将他接应进去。
“消息!援军呢?”门内有人急声追问。
信使伏在马背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喘息嘶吼:“援兵被拦在黑石隘!隘口被北戎分兵卡死,一时冲不过来!我带了守隘校尉的字条,还有——还有一件事!”
话音未落,高岗之上号角突变。
原本主攻正门、佯攻西崖的北戎大军,攻势陡然一收。
正在登墙的戎兵纷纷向后撤,撞车也缓缓往后拖离瓮城门,云梯尽数从墙沿撤下。
城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樵站在西墙垛口,望着敌阵,眉头紧锁:“怎么停了?”
沈錾逼退身前两名戎骑,快步退入小门,关上木门,粗重喘息,肩头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他抬眼望向敌营,北戎士卒有序后撤,却没有拔营退走,只是在堡外百步之外重新列阵,弓手在前,长矛步卒在后,阵型层层铺开,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他们不硬攻了。”沈錾低声说,心头寒意漫上来,“硬攻死伤太重,酋首要换法子困死我们。”
信使被扶到瓮城之下,挣扎着从贴胸的衣襟里摸出一卷用油布裹紧的字条,交到林都尉手中。
林都尉拆开,目光扫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黑石隘被堵,援军三日之内过不来。”林都尉声音发涩,“而且,北戎还有一支小队,绕去了下游,要去截断我们唯一的取水暗渠。”
方才拼死守住的输水支渠,本是雁门堡最后的活路。
沈錾猛地转头望向堡后那条通往山涧的暗渠入口。
北风掠过土墙,隐约听见远处山谷方向,传来几声零星呼喝。
那支去毁渠的小队,已经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