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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堡内生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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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荒原的风裹着黄沙,掠过雁门堡斑驳的城墙。城头火把隔一段距离才燃一支,火光昏黄,将守城士卒拉长的影子投在青砖上。

按方才议定的计策,北门方向开始行动。数十名士卒推着空的木车,在墙后奔走呼喊,刻意碰撞甲械,制造大量人马来往的动静。还有人将旌旗来回晃动,故意露出墙头。

北戎巡骑远远望见北门异动,立刻策马奔回主营禀报。黑狼听闻,大步走出帐外,抬眼望向雁门堡北门。

“他们想从北门突围?”黑狼指尖摩挲腰间弯刀的鞘口,沉吟片刻,随即高声传令,“调两百步卒,外加一队游骑,往北门外围布防,严防他们冲出来。其余人马继续守住后山各处山道,不可松懈。”

大批北戎兵力向北门方向调动,荆棘谷底的警戒稍稍松了几分。

谷底,狗蛋带着三十名挑出来的人手,携短锹、短刃,借着灌木阴影匍匐行进。谷底遍地荆棘,尖刺划破衣料,扎进皮肉,众人咬牙忍着痛,摸到旧支沟的遗迹。泥土经年淤积,沟道大半已经淤塞,只能一锹一锹慢慢清挖。

“动作轻,不要碰落石块,不许大声说话。”狗蛋压低声音,“咱们不求一时大水,只要能引出渗水,就能撑住堡内老弱。”

众人散开,轮流挖土。泥土潮湿,一锹下去带着泥腥。地底渗出细细的水珠,慢慢汇集,顺着新挖的浅沟向前流淌。眼看沟道渐渐成型,远处忽然传来马蹄踏地的闷响。

“有巡骑!”放哨的人低声示警。

三支北戎游骑沿着谷底边缘巡哨而来,火把晃动,火光扫过灌木丛。狗蛋立刻示意众人熄掉所有火种,全部伏进泥坑与杂草之下,屏住呼吸。

马蹄声越来越近,骑兵就在头顶的坡岸上来回走动,交谈的话语清晰传到耳中。

“首领说了,盯紧各处山沟,堡中人必然会偷偷寻水。”

“暗渠已经掘断,就算找到细小涧水,也救不了他们。”

几人在坡上盘桓许久,方才调转马头,往别处巡去。等马蹄声远去,众人才敢缓缓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能久留。”狗蛋擦去脸上泥土,“抓紧时间,加快开挖。”

堡内,水荒带来的焦躁正在悄悄发酵。

原本按人头分配的一瓢水,如今又减了分量。孩童干渴的啼哭压抑在屋舍里,老人嘴唇干裂起皮。连日守城血战,伤员没有清水清洗伤口,不少人创口红肿发热,哀嚎不断。

土屋角落里,几名原本依附堡内的乡勇凑在一处低声议论。

“再这样困下去,水迟早耗尽。城墙再硬,挡不住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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